况且倒是有些惊讶,笑道:“我就是一说,你还真想干啊?”
“干嘛不干,就算按你说的,一个羊肉坊一年能净剩两千两银子,那也是天底下找不到的好买卖,保准赚钱的买卖为什么不干呢。”
况且笑道:“我是说你们周家家大业大,又不缺这几两银子,何必操这份心。”
丝丝叹息道:“兄弟,周家家大业大是不假,可是大家的烦恼也是超级大啊。
文宾家里盯着江南首富的虚名,也是外表光鲜,内里也差不多空了。”
况且诧异道:“怎么可能,周家可是皇商啊,做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祖孙好多代了,攒下的银子还不早堆成金山银山了?”
他心想,你们做的买卖都赶上贩毒了,怎么还喊穷,这富人永远是心窝填不满。
丝丝笑道:“金山银山是有啊,那么大的园林府邸得几座金山银山才能建成啊。
皇商的确是一本万利,可是不能都落在一个人的腰包里呀,从朝廷大鸿胪寺、到内宫的十二监,还有下面大大小小的内官,哪个不从这里捞油水?”
况且头,觉得丝丝的话不无道理。
丝丝接着说道:“皇商的盈利要是放在一般家族,当然不得了,可是周家上下多少人,家人仆人,还有整个宗族都靠这一个买卖生活,虽说也开了许多钱庄、当铺,还有其他买卖,基本也都给下面的人吞了,能交到上面的没多少银子,有时候还得拿银子贴补。
再者说那个园林府邸,每年打扫维修保养的费用也够一千人吃穿一年的,每年的总账还要给各房分红,老爷手里能调用的银子有限。”
况且插话道:“不管怎么说,文宾是长房长孙,家族再怎么大,也不会少了你们两个的银子。”
丝丝惆怅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来看还算过得去,可谁知十年二十年甚至之后的事呢,反正长此下去,肯定有支持不住的那天,到时候就算我跟文宾能一辈子不缺钱花,我们的儿孙呢?”
况且双手一摊:“丝丝,你也想的太远了,你们还没成亲呢,都想到儿孙那辈子的事了,未免有些杞人之忧吧。
常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丝丝瞪大眼睛道:“我原来也是无忧无虑的,这次是被南家的事吓着了,他们本宗还在勉强维持,直系已经开始卖房卖地、卖仆人丫环了。
谁能想到南家会有这一天?
我是越想越怕啊。”
听丝丝这么一说,况且有些尴尬,也没法接茬。
南家的事跟他的确没关系,但是南家倒霉是事实,而且是因他而引发的。
丝丝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可别多心啊,这都是自家因果,只能自家了结,我们充其量也就是救救急,保住一时保不住一世。
几年后,如果没有大的财路,估计南家本宗也得卖房卖地了。”
况且心中怵意萌生,以后真要小心了,这次遭遇七杀绑架,他怀疑是南家背后主谋,只是没找到证据,如果南家最后撑不下去了,难说不会狗急跳墙,拉着自己垫背陪葬。
现在毕竟还有个空架子撑着,心里还有顾忌,不敢乱来。
丝丝收敛笑容道:“我听说南家各房都有人出头,在那个都御史面前告你的状呢,据说还有人商量着要去北京告御状呢,你以后得处处小心谨慎。”
“告我?
告什么?
!
岂有此理!”况且心里这一惊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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