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一起去。”萧妮儿摇着况且的手笑道。
“你是送他,还是送你自己啊?”萧万里取笑道。
“哪里就不能一块送啊。”萧妮儿好不羞涩。
“唉,女大不中留啊,真是改不了的天理。
路上也辛苦,不知你哥让不让你跟着。”
“哥,你就让我跟爷爷一起送你好不好?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况且难住了,他感觉这是一个局,一个善意的“圈套”,爷孙俩一定早就谋划好了,抓住机会突然发难。
奈何,这个“不”字,怎么说得出口啊。
“老师,干脆您也带上我吧,我不教书了,就跟您浪迹天涯。
我现在才明白,你就是圣贤!”范秀才插了上来,言之凿凿,令况且哭笑不得。
况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神情颓然地说道:“你们都要跟我走,我自己还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呢,怎么走?”
范秀才文人那一套又来了,几乎是一个鱼跃,整个人又趴到了地上。
“弟子错了,打搅了老师的计划,请老师千万海涵!”
况且的屁股在凳子上一滑,人也坐到了地上。
这是他出门一个多月以来,或者说是自认为长大成人以来,第一次感到身不由己。
萧妮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大滴泪水奔涌而出,一转身跑了出去。
萧万里感觉不对,也跟孙女后面跑了出去。
况且呆呆望着爷孙俩一闪而逝的身影,再看一眼仍然趴在地上的范秀才,突然大叫一声:“我靠!”
这一叫,把范秀才吓得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他以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况且,问道:“老师,您是想要什么?”
“噢,没什么,我是说我像被火烤。”况且含混地答道,“你也跟着起哄,你好好在这儿教书,不行吗?”
范秀才哆哆嗦嗦爬了起来应道:“行行,我只是想跟老师多学点东西,没别的意思。”
“我把这里的孩子交给你,别以为这是小事,这里面将来果真出一个进士,你说说,你成什么人了?”
范秀才上去扶起况且,口中连连称是。
况且想了想说道:“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赶紧去看一眼他们爷孙,可别出啥事。”
范秀才站直身体,掸了掸衣服,一溜烟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况且一人,他突然跳了起来,随着腾空的身形练起了家传的五禽戏。
屋子并不大,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套导引术在今天练得非常奇妙,每一处身手正好避开了屋子里的桌椅、器物。
丈余之地竟然犹如一个辽阔的场所,一招一式游刃有余,甚至那些平时看着障碍物的桌椅,今天正好是身手所到之处必要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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