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翠姑冷冷地说。
她把香烟举在姜水生的脸前,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姜水生咧着嘴,瞅着眼前的香烟头,满面恐惧,“饶……饶命,我真没撒谎呀,胖六哥不让我说的,我都给说了,我对不起胖六哥……不不……饶命呀……”
他一脸恐惧,不住讨饶。
陈翠姑用手指夹着那根香烟,在姜水生的脸前晃荡着,嘴里发出一阵冷笑。
这个恶毒的女人,一边恐吓,一边仔细观察着姜水生的表情。
她不知道的是,姜水生的心里,其实也在冷笑。
陈翠姑,你不是要跟我斗心眼儿吗?
那就来吧。
受刑,老子要是皱一皱眉,不算好汉。
可是,我现在要装出一副可怜害怕的模样,我要装作屈服,要让你们相信,我是一个小土匪“张大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实施管政委的“反奸计”。
这是一场特殊的战斗,而陈翠姑显然是个厉害角色,她绝对不好对付,姜水生知道,对付陈翠姑,要比对付西村,困难得多。
好好演,好好演……
那根香烟,伸到姜水生的眼前了。
甚至,眼珠都要感受到香烟灼热的温度了。
姜水生闭上了眼睛,使劲把脑袋后仰,身体也吓得哆嗦起来,嘴里乱七八糟地叫着“饶命呀,我说的全是真的呀,真的呀……”
烟头拿开了。
姜水生睁开了眼睛,长吁了一口气,嘴唇仍然在不住地哆嗦。
陈翠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扔掉了烟头,阴沉沉的目光,离开了姜水生,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默默地思索着。
姜水生低下头,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微微喘气。
他的心里,升起一丝骄傲。
胜利了。
这出戏,演赢了。
…………
坐在二楼上的郎秀,却是等得有些着急了。
陈翠姑这一趟“上厕所”,时间有点太长了。
郎秀干坐在椅子上,有些寂寞无聊。
他抓着桌上的瓜子,吃了几个,觉得有些心烦,站起身来,踱到窗前,从二楼的玻璃窗户上,向下观看。
冬天的大街上,象往日一样冷落萧条,落光了叶子的道旁树,沉默在寒风里。
偶尔经过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匆匆而过。
郎秀发现送自己来的那辆黄包车,依旧停在酒楼的门前。
拉车的车夫缩着脖子,在酒楼门前走来走去,点着一支烟卷,拿眼睛偶尔朝酒楼里扫两眼。
郎秀忽然疑惑起来,他自己是特务出身,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个车夫的样子,很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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