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一出口,张仪和田东双双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果然,苏秦话音刚落,那个蹲在苏秦面前的栾士子清脆地开口,“朋!”
苏秦抓抓头发,递给一卷竹简,但对方并没有去接,而是自己从草席上选了一卷,估计看到了苏秦手里的头皮屑。
“哈哈哈!”
对面的八个学子笑做一团。
他们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贴着一个朱记文店的伙计,见到这一幕,捂着嘴偷乐,立刻小跑着返回店里。
他对着站在店门口的朱掌柜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朱掌柜不动声色地听着,等店伙计去忙后,他慢慢坐下来,美滋滋地饮了一大口米酒。
之前看到一众学子涌到对面的摊位上,着实令他大吃一惊,立刻派伙计前去探查情况,原来是那几个乡野小子居然想出了猜题卖简的注意,嗯,注意倒是不错,可惜水平太差,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幸好让老夫虚惊一场!
隐语,都是朝廷士大夫们才玩得起的高级玩意儿,这几个连士子都不是黔首也不傻泡尿照照自己,哼!
……
笑声渐渐平息。
“好,第三道题你们谁来猜?”苏秦有气无力地硬着头皮说道。
“还来!
你这个败家子!”张仪田东二人怒吼着将苏秦从地上拎起来,
张仪拱手对众人赔笑道,“各位士子,实在不好意思,我等有事收摊,今日不卖了,包涵,包涵!”
说罢,弯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手刚捡起竹简,却被蔡士子用手按在竹简上,冷笑道,“人无信,不立,你等既然挂出了招牌,怎么我等赢了,就要走!”
在他看来,张仪手中的竹简已经是他们八个人囊中之物,自然不肯让苏秦这三个傻小子这么快就离开。
“师兄说的对,货殖之人最要讲信用,如果你们就此离开,下次再来,我们会让稷下学宫所有弟子知道你们三个出尔反尔,毫无信用!”栾士子义正言辞道,他既然已经试出了对方的深浅,就不再谨小慎微,而是大大方方的亮出了獠牙。
算算这里大约有100卷竹简,合计起来就是近千刀币,省下这笔钱,足够他们在悦来酒家大吃好几顿了。
“对,你等就是奸商!
凡我稷下学宫弟子,人人得而骂之!”
“奸商!
奸商!”
这八个阴阳派地弟子们纷纷嚷道,将苏秦三人团团围住。
看见竹简没卖出一卷,反而被扣了奸商的帽子,张仪和田东欲哭无泪,怎么会是这样?
罢了罢了,失去竹简是小,失去信誉是大,随苏秦怎么折腾吧。
他两人放开苏秦,将条幅往地下一扔,恨恨地瞪了一眼之后,退到墙脚,田东靠着墙壁唉声叹气,张仪蹲在地上用手指写写画画,他决定自己来想几个隐语。
……
苏秦揉揉胳膊,对众人拱手道,“诸位说的对,人无信无立,好!
在下今日就舍命陪君子了,第三题,你们谁来!”
“哈哈,既然你如此痛快,我等也就不婆婆妈妈,这次我们大家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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