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夫复何求?(2/3)

“唉,看你这小子可怜,老夫就给你来一道容易的吧。”

淳于髡用慈爱的目光温柔地看着苏秦,“四十年前,老夫新婚不久,大王就派老夫出使赵国,那时在驿馆,老夫思念自己的新婚妻子,不禁有感而发,想出了一个隐语,你且听好。”

苏秦拱手,“夫子请讲。”

“春雨绵绵妻独宿,打一字?”

这句柔情蜜意,尽在不言之中,哪是隐语,分明是一句诗,苏秦安安静静地听完,头皮安安静静地开始发麻。

脸带感动的他,恨不得冲过去暴打淳于髡一顿,因为这题比上一题更难。

庄穷又在低头偷笑。

他用手从案几底下摸了苏秦大腿一把,并不是他想揩油,而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苏秦的同情和安慰。

……

苏秦揉着额头,然后又摸着鼻子,直到鼻子搓得和对面老家伙的酒糟鼻一样红时,依旧毫无头绪。

一刻钟后,他再次投降。

“想知道答案吗?”淳于髡问。

苏秦无力地点点头。

果然,跟爱情有关的谜语是最难猜的了。

“笨蛋,你听好了,春雨绵绵妻独宿,这题道要猜的字是,一!”

“什么?

一?”

苏秦一惊,嘴巴从“一”张成一个“o”。

这句春雨绵绵妻独宿,至少有七十个笔划,而一字只有一划,这句谜底居然是一,真的让他难以置信。

“小子,听不懂?

要老夫解释吗?”淳于髡呵呵道,笑得合不拢嘴。

今晚最好的下酒菜,不是韭菜煮蛋也不是猪蹄,而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张得能放进一个鸡蛋的惊讶表情。

“不用。”

苏秦咬牙摆摆手,开动脑筋,立刻思索起来,半晌之后,他缓缓笑了起来,“夫子果然高明,春雨绵绵,下雨天自然没有太阳,那么‘春’字除去日,而妻独宿,即丈夫不在家,那么再去一个‘夫’字,如此最后一笔,就剩下一个一字!”

淳于髡拊掌大笑,“好,你比庄穷那混小子聪明多了,老夫告诉他答案,他是三个月都搞不清如何解题。”

‘夫子你记错了,是两个月零一十九日。”庄穷涨红脸举着筷子抗议道。

“滚,我说三月就三月!”

淳于髡暴吼着动手去揪庄穷耳朵。

却见苏秦离席起身,对淳于髡弯腰行了一礼道,“夫子对发妻情深义重,晚生感佩之至,一也,一心一意也!”

“苏兄说的极是,家师贵为上卿,却从不纳妾,你可知道,十年前,齐王曾经有意要求家师将师母休了,他要将一位公主许配给家师为妻,但家师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此事当时轰动了整个临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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