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浅叙宿缘(2/3)

尽管赵四娘本是个局外人,可当她听到赵家人,特别是赵家三房几乎个个不得好死,还是悲愤得不能自已,以至于眼里升腾着熊熊怒火的她都没有察觉到赵元娘的眼中微微闪动着一丝不可名状的幽光。

前世的悲剧当然不能让它重演,可到底该如何是好?

一时半会儿之间,赵四娘难以决断。

再加上,方才赵元娘一口气讲到了她命尽之时,虽说上辈子她寿元不永,可这中间也相隔了好些年,其中不乏一些极其珍贵的“先知”,这让赵四娘认为很有必要细细琢磨一番……

这天晚上,留在镇上的赵四娘辗转反侧,不停地在床上烙着烧饼,直到深夜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如果说赵四娘是忧心会被人坑才难以入睡,那么几条街之隔的梁记里此刻还亮着灯,就是因为他们少东家正琢磨着怎么坑人了。

“这事儿确实是没办成,可这也不能全怨小的,”一身短打扮的伙计正躬身向少东家辩解道:“谁都知道这赵永年是个鹭鸶腿上劈精肉的货,最是贪财不过!

您是不知道,昨儿个晚上他听说赵永忠手上有间六百两的铺子,乐得嘴都歪了。

只要能捞到钱,哪还顾得上啥兄弟情义?

‘见钱眼开,六亲不认’说的就是他这号人。

“可不知咋整的,这回他居然死活不肯帮着他爹娘去找赵永忠一家的晦气,找尽借口猫在窝里不出!

嘿,明知道是块大肥肉,这家伙愣是没张嘴去咬,也真真是活见鬼了!”

“行了,这事儿没成便罢了,不必多说。”梁研眉心微蹙,不耐地摆了摆手。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还真吓一跳——这赵永忠家也不知交了什么好运,手里居然捏着那么多好方子,着实让人动心。

又恰逢老赵家的外嫁女出了那么大的“风头”,他这才临时起意,打算把这趟水搅得更浑,到时好来个浑水摸鱼。

谁知天不遂人愿……

区区几张方子,能弄到手固然很好,弄不到也就罢了。

只是,那个臭丫头是什么眼神?

鄙夷有之,厌恶有之……哼!

她是个什么东西,浑身瘦的都没二两肉,活脱脱一个乞丐,居然还敢瞧不起我!

梁研握紧拳头,试着平复心中的恶气,几息过后,方才问道:“这赵永忠年不过三十,论理他家闺女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吧?

今日我见他身边跟了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莫不成是他侄女?”

“十八九岁?

那八成还真是他的侄女。

您是不知道,他这侄女呀……”嘴碎的伙计为了讨好少东家,不一会儿就把人家姑娘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原来是个苦命人啊……

梁研右手轻轻把玩着盛有半盏清茶的白瓷茶盏,眼神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晦涩不明。

转眼到了次日,心里存着事儿的赵四娘睡得极浅,窗户纸刚透出一丝光亮,她便醒了过来。

不过赵四娘早,赵元娘母女更早。

等到赵四娘收拾干净迈出房门,早饭已经做好摆在了桌上。

赵四娘闻着浓浓的豆香,一时间颇有感触。

“许记已经有两天没开门了,听说许家人昨儿个就回了老家。

不过,人回去了,还是没忘把休书连同许慧儿一起捎给老赵家。”赵元娘一面用着早饭,一面把方才买豆浆时打探来的消息告之赵四娘。

“大姑子做出这样的事儿,被休是难免的。

只是可怜了慧儿这孩子了。”宋氏叹道。

赵四娘和赵元娘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想道,许慧儿确实可怜,不过一夜间,就由许家的块宝沦落成了根草,还是根父不详的杂草。

唉,其实她真心无辜呀!

前世里,赵成蓝在许继业死后,带着许记豆腐坊改嫁给了乔福生,奸夫淫妇凑成对,着实嘚瑟了一阵子。

幸而报应不爽,没多久温家倒了,老赵家随后也倒了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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