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老百姓不得而知。
不过,就算真是官田不够,可官府要是真心在意老百姓的死活,大可以换种方式补偿,不是吗?
比方说,将那些名目繁多的税费减去一两项,如何?
结果……长治县衙什么表示都没有。
没分到地?
活该你命苦!
好吧,即使命好分到了。
到手的田地也都是下等田,用来种粮食?
那是休想。
有些脑子活的人家听说番薯高产又不挑地。
就辗转弄来了种薯,倒也得了些收成。
不过长治可不比静海,自家田里种出来的庄稼甭管它是啥,那都得缴税,番薯也不例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让缴税那就缴税吧,可县太爷又发话了,官府遵循律法只收五谷,而番薯不在五谷之内,不能用来抵税。
本来番薯就卖不上价,那会儿官府催得又急,北岸的百姓就只得贱卖再贱卖。
好容易把番薯捣腾成五谷完了税,手里基本上也不剩啥了。
得!
全白干了。
有地也等于没有。
有比较才会有鉴别。
静海县和长治县靠得那么近,长治知县就不怕百姓拿他同静海知县比?
不好因此就说他是个贪官,但至少也是个庸吏吧?
说实话,长治知县他还真不怕。
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放在幽州,甚至整个燕国,那都是常态。
倒是素来本分的静海知县这回做的有些出格了。
通常一个王朝到了一半儿的时候,就会陆续出现失去土地的农民,可燕国开国还不到五十年,就生生将无数渔民逼成了失地的农民。
对于农民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天,就是他们的全部。
“穷山僻壤出刁民”这句话太过武断,并不完全正确,但有时它还真反映了一部分现实。
虽说托前些年风调雨顺的福,北岸的很多人家凭借着积蓄还能死撑一些时日。
可少部分人家原本家底就微薄,在失去经济来源后,其中极少数的人就做出了些不名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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