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研握紧拳头,试着平复心中的恶气,几息过后,方才问道:“这赵永忠年不过三十,论理他家闺女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吧?
今日我见他身边跟了个十*岁的姑娘……莫不成是他侄女?”
“十*岁?
那八成还真是他的侄女。
您是不知道,他这侄女呀……”嘴碎的伙计为了讨好少东家,不一会儿就把人家姑娘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原来是个苦命人啊……
梁研右手轻轻把玩着盛有半盏清茶的白瓷茶盏,眼神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晦涩不明。
转眼到了次日,心里存着事儿的赵四娘睡得极浅,窗户纸刚透出一丝光亮,她便醒了过来。
不过赵四娘早,赵元娘母女更早。
等到赵四娘收拾干净迈出房门,早饭已经做好摆在了桌上。
赵四娘闻着浓浓的豆香,一时间颇有感触。
“许记已经有两天没开门了,听说许家人昨儿个就回了老家。
不过,人回去了,还是没忘把休书连同许慧儿一起捎给老赵家。”赵元娘一面用着早饭,一面把方才买豆浆时打探来的消息告之赵四娘。
“大姑子做出这样的事儿,被休是难免的。
只是可怜了慧儿这孩子了。”宋氏叹道。
赵四娘和赵元娘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想道,许慧儿确实可怜,不过一夜间,就由许家的块宝沦落成了根草,还是根父不详的杂草。
唉,其实她真心无辜呀!
前世里,赵成蓝在许继业死后,带着许记豆腐坊改嫁给了乔福生,奸夫淫妇凑成对,着实嘚瑟了一阵子。
幸而报应不爽,没多久温家倒了,老赵家随后也倒了大霉。
见风使舵的乔福生担心连累到自个儿,赶紧休弃了赵成蓝,以示和老赵家一刀两断。
不过,乔福生倒是没舍得把许慧儿直接扔出家门,而是将她卖进了火坑,就为多换几两银子销。
把亲闺女卖进火坑!
这得多禽兽呀?
更何况,赵成蓝自从嫁给乔福生后就再也没有开怀,也就是说许慧儿若是乔福生的闺女,当是他唯一的孩子。
他能舍得?
由此想来,许慧儿应是许家的血脉无疑。
不过,是与不是和她们又有什么相干呢?
无论许慧儿的亲爹是谁,她的亲娘是赵成蓝那是明白无疑的,光冲这一点,她们就不想掺和进去。
然而,赵四娘姐妹不想找事儿,事儿却接二连三地找上了她们。
吃罢早饭,赵四娘也不忙着盘算如何改装铺子,就拉着赵元娘躲进后院,寻了个清净的地方开始咬起耳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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