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家房子的屋顶是茅草做的,可屋子本身却是实打实的青砖,虽然比不上隔壁老赵家的青砖大瓦房,那也是村里头数得上的好房子。
而且赵永芳爹娘开明,早早就让几个儿子分了家。
他老两口跟着大儿子赵永江住,二儿子赵永芳家里头就夫妻俩外加一双儿女,按说日子应该过得很是轻松。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前些年赵永芳家的儿子生了一场大病,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可肩膀却塌向一边,变得一边高一边低。
更糟糕的是,为了治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家里元气大伤。
直到近两年,赵永芳在大哥的帮衬下,家境才渐渐好转。
眼看好日子就要到了,可这个时候他闺女又出了事儿。
就在今年秋天,他闺女在河边洗衣服,不知怎的脚底一滑摔了一跤,脑袋正好磕在了一块尖石上,当场就血流如注,很快陷入了昏迷。
伤了脑袋这可是大事,就连镇上的申大夫看了都直摇头。
为了救闺女一命,赵永芳把闺女送去了县城看病。
后来命是救回来了,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那点儿银钱又折腾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就连家里那辆骡车都给拉出去抵债了。
那么问题来了,赵永芳流年不利,家徒四壁,那他哪来的钱置办出这么好的年货呢?
现在他赶着的这辆骡车是双骡车,比他家那辆拿出去抵债的单骡车要好多了,又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于是就有村民好奇地询问起来。
其实不光是开口问的这个人,在座所有人都大感好奇。
这些不是我买的,都是永忠兄弟家发的,车也是永忠兄弟家的。
赵永芳笑道:有些乡亲常年在外可能还没听说,永忠兄弟在府城开了铺子,听说我有难处,就把我招过去给他家赶车送货。
不光每个月给我开一贯钱的工钱,到了年底还给我发了这些年货。
不是说永忠兄弟在姜家滩开饭馆儿吗?
怎么又去府城了?
他家在府城开啥铺子啊?
月钱居然给一贯钱!
我的天,就是镇上待遇最好的绸缎庄,听说一个月也就给大伙计八百文。
这都快抵上我三个月的工钱了。
永芳哥,永忠家还缺人不?
你能帮我问问不?
一听说赵永忠家的月钱居然开到一贯钱,车上顿时炸开了锅。
其实这些村民们会反应得如此热烈,这一点儿都不奇怪。
要知道,如今坐在车上的大多是外出做长工的,基本上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田地,日子过的都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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