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成深鞠一躬道:“多谢叔叔赐教。”
齐冠洲像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当初齐冠洲就是穷人家里的孩子,还记得,当初的地主家的儿子,是如何的看不起自己。
后来齐冠洲得志了,那个地主家的儿子,也混得不错,起码饿不死,最后生了一场大病,才死了。
作为一个武夫,齐冠洲是成功地,作为一个文人,齐冠洲也是一个半吊子。
回想自己的过往,与此刻,齐冠洲心里其实没有太多的感触,因为都过去了。
只是年纪越大,思考的东西也就越多了。
廖成道:“今日听得叔叔这番教诲,日后我在军伍之中,应该会少走很多的弯路。”
齐冠洲起身,拍了拍廖成的肩膀说道:“自己的路,自己走就行了,也不要看着别人如何如何的,有些人命好,不用努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常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有些人命不好,哪怕死死活活的,撑死了也就是不会被饿死。”
“其中道理,你现在也不会明白的,等你什么时候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清楚了。”
齐冠洲走了,廖成亲自送齐冠洲走出了大门,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一个武将应该有的气度,明明立场不和,还是给廖成传授了很多的人生经验。
意气之争,大概也只是少年了。
重新回到屋子里,廖成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齐冠洲来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说过武王世子元青的事情。
廖成对父亲说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可以收拾行囊,去往姑苏城了。”
廖寒星笑着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一次回到家乡,廖成遇到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
本来想着,第二日起来之后,和自己的父亲收拾行囊,可是早上父亲并没有起床。
廖成去父亲的屋子里看了一下,父亲长睡不起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封遗书。
“成儿,我已经将五绝堂交代给你了,往后的事情,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慢慢的摸索了。”
“我是旧南越的人,没有多余的选择,齐冠洲也不会让我离开旧南越的。”
“还好,你已经长大成人,我心中已无牵挂。”
“我死后,便可以发丧,越过九真桥。”
“到时候,愿意陪着我走最后一遭的人,就是可以去姑苏城的人。”
“往后,请善待自己。”
“也不要觉得悲伤,因为这就是人生。”
廖成如五雷轰顶,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压抑不可言语。
没有嚎啕大哭,两行清泪滑落,淋湿了父亲的鞋子。
五绝堂堂主廖寒星突发急病而逝,在整个九真郡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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