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浓纵行十万铁甲,对其诸多骚扰不管不顾,不与其争夺一城一地,其迹明显,直指建康。
半个时辰后。
兵临城下。
刘浓将细竹一搁,揖手道:“郡守。
莫怪!”
“唉,势如破竹矣!”纪瞻仰天一声长叹,随后扼腕击拳,面呈愤然,银色的长须则滚动似浪。
“郡守……”
刘浓面显惊色,半晌。
深深揖手道:“郡守何故如此?
孙子有言:夫兵形象水,水势有万千,擅战者必擅捕四时之机。
依刘浓观之度之,郡守虽一时有失,但若得一可控之军。
多行联合之下……”言至此处,神情蓦然一顿,随后低眉敛首,不再续言。
“可控之军……”
纪瞻嘴里喃念,亦不知想到甚,长眉骤然竖拧,眼眯作锋,打横注视刘浓。
后者似有惊骇,却强自镇定,再次一个揖手,愧道:“郡守,小子妄言尔!”
可控之军?
可控之军!
谈何容易……
思索之间,纪瞻神情渐渐平复,把着银须缓捋,心想:‘关乎晋室社稷,便是再难亦理应尝试,且徐徐图之吧。
唉,老将老矣,尚不及一孺子!
’
刘浓按膝不语,眼观鼻、鼻观心,暗忖:晋室拥护者纪瞻,其人其族处境极为尴尬,既不合于本土世家,亦不容于王谢袁萧,司马睿任其为会稽郡守,怕是另有它意啊。
而莫论在公在私,他都得尽心事晋,方才大有可为。
是以其日后才会引郗鉴的兖州军入江东,共战王敦!
嗯,若是谢裒将我所奏之三策呈于司马睿,土断怕是因世家抵触甚大,难以当下便施行,但另建新军或将可期……
二人皆有所思。
稍后,纪瞻拿定了主意,笑道:“瞻箦有将才,且有报国之志!
若是行经吏部,恐将因时滞才!
以汝现今声名才学,若无差池,中正乡评应为中上四品。
依官人法,中上四品者,可出任八品之职!
若再行砥砺,未尝不可横陈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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