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鲲长眉一扬,见席中的女子竟占得五成以上,微笑道:“昔日,叔宝游建康,万人空巷唯余鸟鸣。
而今,瞻箦居山阴。
塞车赌牛争睹其仪。
叔宝,复继有人也。”
王侃看着远处的桓温,渍渍说道:“龙亢桓氏自茂伦之后,浸、淫兵书、弓马,桓温此子身怀异相。
体伟更异乎于常人。
若较武技,华亭刘氏子定有不如。”说着,漫不经心的瞅了瞅天时,皱眉道:“到得此时,刘氏子仍不至,莫非畏也?”
一直但笑不语的纪瞻撇了一眼王侃,淡声道:“瞻箦,定至!”
两炷香后。
“嗵!”一声鼓响惊天动地。
雄壮的武曲大声报时:“巳时已至!”
“巳时已至?”
“怎地华亭美鹤尚未至?”
“小妹,阿兄之言为何?
美鹤定不敢至也!”
“哼……”
“胡言,美鹤,美鹤即便不至,想必也是不愿与,与此丑人计较……”
霎那间,上千人私语纷纷,整个校场内顿时蚁嗡成阵。
而桓温则持着乌墨枪踏前一步,双手环捧枪杆,朝着四周团团一拉,面呈得色。
按赌约,若巳时二刻,刘浓仍不至,便是弃战!
小谢安坐立难安,从怀里掏出一枚果子,狠狠的啃了一口,犹不解心中烦燥,便欲离席奔去门口,谢真石按着他的手,轻轻摇头道:“勿急,美鹤,必至!”
小谢安神情一愣,将果肉“咕噜”一声吞进肚子,眨着眼睛道:“嗯,美鹤说过的,要我遇事一定得冷静淡定,淡定……”
谢奕皱眉道:“瞻箦怎地还未至?”
褚裒瞄了一眼谢真石,神情略显尴尬,说道:“恐是途中耽搁,想和将至。”他在小桥畔等侯谢真石,便未与刘浓同行。
鼓前有案,案上有香,香燃得极慢。
上千双眼睛齐齐盯向案上之香,虽然隔得极远根本就看不见,却尽皆摒着气,好似在等待着甚。
香灰寸寸而皱,眼见即将触底。
桓温眯着眼,柱着枪,掂着腹,右手下意识的一揽下颌却揽了个空,浓眉一跳,手却并不停顿,缓缓的顺其而下。
清风撩冠带,颇有几分纵横捭视之概。
王侃叹道:“此子,有大将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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