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新的天下(2/4)

如此尚不算甚,人群之前,有四人伏跪于地,斜抬怒目戾视骆隆,而在四人面前,有一纸血书,血书长有近丈,宽有两尺,字迹歪斜,其间内容却教人触目惊心。

“带进来!”

“诺!”

顾君孝一声沉喝,甲士应声而诺,将四人携入堂中,四人入堂即跪。

但见得男女老少皆有,中有一人断腿缺目,指着骆隆,目眦欲裂,辩其样子神态,仿似恨不得将骆隆嚼而食之。

骆隆奇道:“汝乃杭,杭琦?

!

汝竟未死,怎地这般模样?”

钟氏家主怒道:“骆隆,人行暗事人不知,需知天自知也!

杭琦,汝有何冤,今日顾氏郎君在此,足可为汝作主,汝且一一道来,不得隐瞒!”

“杭琦,冤也……”

霎时间,四人轮番血指骆隆,状告骆隆诸般不法,其罪状竹帛难书,其恶行令人发指。

听得堂内堂外之人尽皆色变,不寒而栗。

更有甚者,瞅了瞅骆隆怀中鸟笼,再瞟向杭琦那黑洞洞的眼眶,一时忍不住,竟当堂作呕狂吐。

杭琦拄着木拐,振臂高呼:“天在上也,地居下也,如此恶行,不杀奈何也!”

“杀!”堂外人群哄然回应。

钟氏家主迎前一步,揖手朗声道:“长吏,民愤已然滔天,不杀不足以平恨,娄县钟氏,恳请长史为千万民生计,诛此恶燎!”

“杀,杀杀……”

“哈,哈哈……”

受众唾骂怒指,骆隆却提着鸟笼放声狂笑,待笑毕,歪着脑袋把院外一瞅,那些正呼喝着的人群见他看来,竟纷纷缩了头,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

“尔等便若此鸟,学舌而不存心,何人提笼,何人操言?

天知乎?

地知乎?

民以羔羊,是以牧乎?

!”骆隆摇着头,弹了弹笼中之鸟,将笼往地上一搁,撩袍于右,擒袍角于手,大步行至案前,正了正顶上之冠,揖手道:“诸此种种,想必骆隆难逃一死,骆隆死不足惜,亦不为惧!

然,骆隆正欲上表,今有娄县祖氏罔顾国法,纪尚书三令五申之下,犹自肆意敛私,故而,尚请长吏,明断!”言罢,沉沉再一揖,眼角余光却扫了刘浓一眼,嘴角微裂。

刘浓泰然自若,目平神淡。

便在此时,一直跪伏于地的陈氏家主抬起了头,高声道:“长吏,此间有疑,骆府君诬言祖氏擅开荒田以充私田,实属谬也,陈高主职娄县典吏一职已有八载,而六载前祖氏便已将三百顷荒田上报,每年均有上缴租赁钱财,长吏若有疑,可开县库以核之!”

“然也……”

毕始大声揖道:“祖氏开荒田,收笼北地流户以租种,乃遵从太兴元年,王公所搬之法也,并未私存荫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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