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我了,以后兰亭集序怎么办!
再养一只吗?
果然,王羲之抱着鹅,行到他的面前,将那鹅一递,笑道:“送给你啦,它叫白将军,是我最爱之物。
它喜食青草,需得每日以薄露嫩草而哺。”
刘浓抱着白鹅,那鹅乱叫,呱呱的要啄他的鼻子。
翻了个白眼,暗道:“你这个呆子,这鹅明明喜欢吃荤的,你却偏偏说它喜欢吃素!”
王羲之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笑道:“白将军,脾气不好……”
刘訚忍着笑,上前替小郎君解围,将那脾气不好的白将军,抱到牛车中放好。
来福见那白鹅神气,伸手就去摸,被白将军一口衔住,惊得他差点大叫。
挥着手指,白将军不放,两个你来我往,开始博弈。
场面更加尴尬。
王羲之的卧蚕眉,一跳,一跳。
刘浓看着面红如染晕的王羲之,抖了抖身上被鹅弄皱的袍衫,指着那鹅,笑道:“你有物赠我,我却无物回赠……”
王羲之笑道:“等以后有了,你再赠我吧。”
刘浓微顿,笑了,轻声道:“王小郎君卓尔不凡,养的鹅也很是神气。
要不,先送一句话:青衫玉冠附酒抛,白将黑马纵横鹞;年少未挂封侯印,腰间常悬带血刀!”
闻得此句,王羲之眼目一亮,随其而喃:“年少未挂封侯印,腰间常悬带血刀!
看来,你立志在此咯。
就此别过,以待他日再逢。”
说完,转身挥袍便走,行到一半又回头,脆声道:“它是吃素的……”
牛车再起,随着浩荡的车队进入了建邺城。
各大世家之人,向王导告辞之后,便如浪花伏海,纷纷隐入深巷之中。
朱焘在城门口等他,把他一阵细看,牵手笑道:“虎头,我将谋职西去,纵此身于戈马。
事危且阻,然我心志决不动改。
嗯,你的志向高远过我,更要步履谨严,否则怎生封侯带刀。
希望,有朝一日,北地王室得复,你我能再饮山间。”
刘浓默然半晌不语,江东嚷着北伐,前面十来年,除了那次司马睿为争权而提兵洛阳,多是作作样子,未曾深入中原。
朱焘终其一生,虽征战颇多,但过江甚少,要么是剿匪,要么是战王敦,怎可逞志。
卫世叔说的对,此时北望,言之过早。
一是胡人尚且未乱;二是江东也未靖平;三是世家众多,想要一心往北,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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