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场梦乎,人性之本而有色……
刘浓静静的看着支遁,但觉灯火越来越幻,而面前之人也仿佛愈来愈淡,支遁现下正闭目沉入自己的梦寰中,若教他这般自问自述下去,必将指一个终点,那便是‘关内即色义,夫色之性也,不自有色。
色不自有,虽色而空,故曰色即为空,色复异空。
’而若是由着他,想必至天亮也插不上话。
“噗……”
便在此时,刘浓右手三指轻轻一拂盘着的袍摆,朗声道:“非也!”一语既出,声音不重不烈却刚好切中支遁的节点,令支遁身子一震,闭着的眼睛也随即而开。
支遁眨了眨眼睛,似犹未醒,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面上顿时一红,朝着刘浓揖手道:“支遁,愿闻其非。”
“美鹤,愿闻其非也……”
潭中突然传来一声娇喝,刘浓听得此音,剑眉一拔,匆匆一看,竟禁不住地“咦”了一声,只见在不远处的一叶蓬船上,袁女正冲着自己挥拳头,而此时,大部份人都陷入支遁的意韵中犹未醒来,刘浓极奇,她为何在此?
她为何未深思入迷?
果真心智坚定乎,非也,她正脱了绣鞋踢水玩……
“愿闻其非,愿闻其非……”
陆续的声音响起,回过神来的人纷纷出言,刘浓冲着小女郎摇了摇头,面对支遁,淡然道:“支郎君所言,刘浓不敢苟同也。
圣人之言:‘静胜躁,寒胜热。
清静为天下正。
’此正,超脱于天地,演化为自然,自然之正,人食粟肉,是为生,蓄食草,亦为生,草食风露,仍为生。
此生,乃道自然而循,天地万物皆入其中,天地亦为其中,故而,老子曰:‘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反之亦同,风露于草而言,死亦为生,草于蓄而言,死亦生。
故,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皆为自然之理!
支郎君,以为然否?”
支遁见刘浓欲锁端于,‘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眉头一皱,此举正好切中他的痒处,当即将白毛麈一挥,正色道:“非也,有无之道,便若本我之争,有乃何物?
无乃何物?
无化为有,有补于无,此乃自然之道也,有补必有缺,此缺为何?
此当为色也!
此色……”
“非也!”
当支遁将‘即色’引以《周易》反证之时,刘浓一弹袍摆,将其话语截之,以《周》对《周》,展开洋洋洒洒近千言以驳,再以《庄子》锁端于‘离卦上九’,以离卦诠释死生之道,色空之义。
“非也,刘郎君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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