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汝不知乎?”
言罢,挑眉看向刘浓,淡声道:“美鹤,汝将及冠,以为然否?”
刘浓笑道:“然也,首可弃,而冠不可坠也!”
小谢安闻言心喜,正了正自己的小青冠,又用手弹了弹袍摆,背着手,朝着庄内便走,边走边道:“美鹤,谢安困也,欲小憩一会,无事,莫要打扰。”
碎湖浅浅一个万福,嫣然笑道:“谢小郎君,且与婢子来。”
“有劳!”
五岁的小谢安双手半半一拱,跟着碎湖摇进了庄院。
谢奕与刘浓面面相窥,少倾,谢奕收住笑容,正色道:“瞻箦,因祖豫州退守淮南之事,阿父奉命前往建康奏对,是以不能来替瞻箦主持观礼,但有一言命谢奕转告。”
年前,祖逖击败桃豹退守淮南,司马睿恐祖逖防不住胡人,故而三度召集众臣商对。
刘浓面上神色一肃,揖手道:“愿闻师命。”
谢奕道:“阿父言:既已作决,但且宽心而往。
江南之事,不必放在心上,若家中遇事不谐,可命人致信于会稽。”言至此处一顿,笑道:“瞻箦,华亭刘氏仅汝一主,切莫推辞。
晋陵离此也不过三五日水路,谢奕离不得美酒,不知瞻箦可否遣人,每月赠送谢奕十坛?”
刘浓神情一震,半晌未回过神来,难怪谢奕会千里迢迢赶来华亭,原是为此啊,当即正冠扫袍,朝着建康方向一揖:“谢过,恩师!”又面对谢奕一揖,笑道:“谢过,无奕。
刘浓早已备下好酒,就待君来。”
谢奕笑道:“惜乎季野与彦道未至,不然,你我醉上三日,岂不快哉!”
刘浓笑道:“待过几日,刘浓便将行经历阳,届时再与彦道谋醉不迟,至于季野虽已入吴王府……”挑着剑眉瞟了瞟谢奕,意味深长的道:“然则,无奕与季野现今已是亲密无间,何日不可谋醉?”褚裒与谢真石文定已下,婚期已定,竟与刘浓与陆舒窈的婚期相差无几,都是在年底。
“哈哈……”
听得刘浓打趣,谢奕浑不以为意,反而朗朗一笑,右臂斜斜一揽,搂上了刘浓的肩,抖了抖眉,怪声笑道:“瞻箦,昔日应诺,可曾忘却?
弟妹的画,谢奕盼之已久矣!”
刘浓笑道:“不敢有忘,且随我入内,一同观之。”
“瞻箦!
!”
就在两人勾肩搭背往里走时,身后传来一声唤。
匆匆一回头,陆纳正阔步行来,身后跟着面色冷然的陆始。
“祖言,来得正好。”
刘浓不敢怠慢,回身迎向陆纳,并为谢奕与陆纳相互引荐。
谢奕对南人向来无好感,但一听来人是陆氏子弟,顿时爱屋及乌,揖手道:“原是吴郡陆氏,陆郎君,谢奕见过!”
陆纳眉梢一扬,神色却丝毫不改,淡然回礼道:“陆纳,见过谢郎君。”
“谢奕,谢无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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