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素叫道:“且小心些……”
“无妨,我时常骑它。
驾!”韩灵的笑声,响在风中。
……
“驾!”
落日湮尽最后一缕光,无边的旷野中,上千丢盔弃甲的军士正仓惶奔逃。
为首者叫谢浮,他原本是昔年叛将张平的部下,当祖豫州抵达淮南后,为讨伐张平而使反间计,暗命谢浮斩杀张平。
谢浮自忖张平必败于祖逖,便趁张平不备之时,弑之取首,率部投诚于祖逖。
年前,祖逖攻伐陈川,与胡人石勒血战于野,谢浮因延误军机,被祖逖杖责于庭,后又被贬为骑督。
谢浮暗怒,却不敢显之于面,此番,他负责押送粮草至蓬坞坡,不想却被韩潜部下羞辱,因而酒后误事,竟一把火烧光了粮草,自忖必死之下,只得率部亡命叛逃。
往北,唯死一途,往西,韩潜陈军,往东是大河,唯有往南!
而此时,在他身后五十里外,韩潜正率军三千,衔尾追来。
“希律律……”
马蹄乱刨,嘶声长啸。
谢浮之弟,谢佳抹了一把血迹斑斑的脸,沉声道:“长兄,前方便是韩家坞,韩家东、南二堡,定未知晓我等之事,此时趁夜袭之,必将一举功成!”
谢浮咬着牙,看了一眼身后的部下,但见一个个神态萎靡、浑身浴血,一路上,他们已冲破几处小军坞的拦截,人数是越战越少,但离目的地亦越来越近,当即勒马,扬着长刀,原地打转,高声叫道:“此地,离庐关已近,庐关曲督乃我好友童建,一入庐关,我等便若鱼入大海也!
然,前方乃是韩家坞,韩潜辱我极甚,不杀其父,难平我等心头之恨也!
诸位,敢与谢浮从否?”
“从,从,从!
!”
“杀杀杀!
!
!”
“驾!
!
!”
……
“呜、呜……”
刘浓刚刚走入中军帐,三长两短的号角声便已响起。
剑眉飞扬,浑身一震,号角不可乱吹,三长两短之号角必乃战事,而非普通袭击!
营外,曲平与北宫的高喝已响起。
刘浓快步走到木人边,红筱与织素麻利的将盔甲迅速给他穿好。
大步走出营帐,迎面一看,只见远处的村庄燃起了熊熊大火,间或可听见惨叫与马嘶声。
来福按剑疾步而来,沉声道:“小郎君,青衣斥侯来禀,遇敌上千!”
刘浓阴沉着脸,边走边问:“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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