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2/4)

“投帖、拜访?

!”荀娘子秀眉凝成了川字。

“然也!”

刘浓按着楚殇,摧着马,轻跑两步,半眯着眼看向远方。

远方,一座硕大的褐色坞堡嵌在山体下,箭楼林立、状若城池;护城河三面环围,深一丈,宽三丈;墙上执刀持箭者四下往来,不时听闻阵阵吆喝声。

此堡乃是汝阴昌氏所建,方圆三十里,皆为昌氏所有,拥村落十余,坞民两千,部曲五百。

此时,昌氏家主昌任,据胡凳而坐,眉头紧皱。

在他的面前有一方矮案,其中置放一帖,上书六字:华亭刘浓,拜暨。

而他早知刘浓将行经此地,因为他的怀中尚有另一封信,从寿春而来。

由汝阴至上蔡,若行直线,需经大小坞堡十余,昌家坞便是首站。

大子昌许坐在下首,沉声道:“阿父,此人已扎营坞前,该当何如?”

“该当何如?

理当何如?”

昌任拿起案上拜帖,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扬了扬帖,冷声再道:“想必,赵固、郭默等人皆在思之,我昌氏将以何如!”

一听赵固,昌许眉头一跳,汝阴境内最大的坞主便是赵氏与郭氏,各自拥曲两千,坞民近万,自成一国。

昌许沉吟一阵,点头道:“阿父,此事,我昌氏应慎思酌虑,去年石勒与祖豫州战于蓬关,祖豫州虽败,但未伤根基,且帐下韩潜两度击败桃豹于蓬坞坡,想必祖豫州指日便将再行入北。

此子此时北来,莫论何意,最为稳妥之计,便是置之不闻!

想必其人,不日便会自行离去。”

三子昌离道:“大兄此言欠妥,此子扎营于坞前,几同堵门而戏。

若是我昌氏不予理会,恐为人所轻尔!

况且,若是此番祖豫州入北再败于石勒。

届时,石勒提兵兴罪,我等当以何如?”

“然也!”

族弟昌具捋着短须,沉声道:“族中小七、小八,皆在石勒帐下,若使其怒,恐将危矣。

往年,祖豫州入北,与我等也两不相干啊!

此子所为,委实令人气煞!”

次子昌漠脾性最烈,当即拍腿而起,叫道:“阿父,便是祖豫州,昔日也未曾将驻军扎于坞前,令我昌氏难为!

此华亭刘浓乃是何人?

竟敢如此藐视我汝阴昌氏!

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若孩儿率部夜出,与其痛头一击,使其知晓,汝阴非比江南!”

“不可!”

昌许“唰”地起身,喝道:“二弟切莫胡为,此人毕竟乃是朝庭之仕,扎营于坞前,若是击之,天下人皆知我昌氏反叛!

届旧,我昌氏便为天下人耻笑矣!”

昌漠不屑的挑了挑眉,硬着脖子,冷声道:“朝庭?

天下朝庭何其多也,有成、有赵、有秦、有代、尚有大马之凉,不知大兄所言之朝庭,乃何也?

弃中原而不顾之南晋乎?”

“竖子!”

昌许勃然大怒,颤抖着嘴唇,怒指昌许,叫道:“昔日石勒只不过对汝稍作称赞,汝便弃典而忘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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