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素浅浅一个万福,嫣然道:“郭参事,你挡着织素的路了……”
“哦,截路,截路……”
郭璞愣愣的侧身让开,织素扭身便走,突然又过回头,弯着细眉,轻声笑道:“郭参事,方才汝之所言,织素不慎听闻。
却不知,当不当讲与小郎君听呢?”
“非也,切莫胡言……”
……
“非也,切莫胡言!”
岭上营中响起一声呼喝,一名营民领指着在座众人,大声道:“此人乃晋室仕员,晋室自神州6沉后,除祖豫州外,便再无南来之仕!
若我等敢行路截,必为世人所唾骂也!”
“人皆不活,何顾唾骂也?”一个声音冷冷截道,随后那人挑着吊眉,重重一顿碗,放声道:“食无肉,饮无酒,尚可!
然,而今乃播种之季,我等却连种粮亦无,上万遗民,如何存活?”
有人接口道:“然也,去岁祖豫州撤军退守淮南,石勒纵兵抢掠,四野颗粒无存!
我等非同世家坞堡,尚有余粮!
若再无粟籽入地,便错失春季!
届时,人食人乎?
若行此举,与胡人何异?”
营民领脸色一沉,突地眼睛一亮,朗声道:“此人曾阵斩谢浮,故而,一路北来,畅通无阻,何等英勇?
即便我等劫之,亦未必可得!
况乎,若是祖豫州……”说着,一咬牙,捶案怒道:“莫若驱兵,向赵、郭借粮!”
“嘿嘿……”
方才那人冷笑道:“赵、郭?
怕是我等攻坞不破,借粮未成,反溃千里也!”
这时,坐于正中的薄盛,扬了扬手中一信,沉声道:“信中言,此人乃华亭刘浓,与祖豫州不相干!
祖豫州,我等不敢劫、不可劫。
至于赵氏、郭氏,岂会借与我等野民?
!
若此人再不劫,便无活路!
故,明日,截之!”
唉……”营民领重重一叹,无精打彩的坐在地上,满脸悲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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