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猛然一声大吼,挥袖踏前一步,岂容他再行挑拔,指着陈午的鼻子,叫道:“我家郎君乃晋室之仕,身具天赐洪福,为兴北伐胡而至!
汝乃何人,敢行劫路?
宁不见天龙与旋龟乎?
!
来来来,汝且纵军泄下,郭璞倒要观之,温盏之后,何人之颅挂于尖枪!”
语声锵锵,发指眦裂,逼得人群倒退,竟赫得陈午也随之后退一步,按刀的手亦在颤抖。
方才的天龙旋龟,那是铁证如山!
若要再行劫粮,不知将滚落多少人头!
趁威当顺势,郭璞朝着四面八方一揖,朗声道:“郭璞前来并非逞威,实乃尔等皆属我晋室之民,郭璞不忍见尔等惨死于野,故而求恳我家郎君。
若是尔等心存良善,愿弃刀兵,尽携山中存野,随我家郎君入上蔡,或可得一地休养繁憩!
至于粮种,待至上蔡后,我家郎君定为尔等讨之!”
“此话当真?”
薛恭排众而出,朝着郭璞深深一揖,抬起首来时,满眼具是希冀。
郭璞心中一定,朗声道:“自然作真!
如若不然,郭璞为何来此,枉顾已身乎?”
薛恭看向薄盛,喜道:“薄军主,若可得粮种,我等再搜尽山中野物,杂以菜草,当可安度也!”
薄盛看着意动的人群,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皱眉道:“我等依山讨食,兴许尚可多活几日,若入上蔡并无粮种,该当何如?
!”
薛恭道:“这……”
郭璞大声道:“依山刨食,壮者或许可存,老弱必亡!
尔等何不思之?
我家郎君由南至此,所为何来?
当在兴北也!
故而,天亦眷之,方兴怒罚!
而上蔡,民不存户,荒地百里,种粮若下,莫非尔等不会操持乎?
乾坤复乱,当以何求?
乞讨乃何,皆在一地安息而活也!
言至与此,诸位,好自为之!”言罢,再不多言,挥袖而去。
“且慢!”
薛恭赶紧一个疾步,拉住郭璞的衣袖,不让走,回头看向薄盛,悲声道:“薄军主,至军主率军而来,多行义举,致使此地万民得存,薛恭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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