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固非瞎,有眼可视,何需回禀!”
赵固伏身于箭剁口,满脸肥肉乱抖,一双鱼泡眼染满血丝,按着石墙的两只手青筋凸现,而极远之境,正有一道白浪,卷过草野,倾覆山岗,将沿途一切撞碎、撕碎。
此军,何来?
赵固心知,汝南与汝阴两境,能有数百骑军者,十指可数!
而能神出鬼没现于固始者,唯有两人,一者乃是郭默,一者便乃上蔡刘浓。
上蔡刘浓,帐下白袍?
其人现下理应与郭默战得势如水火才是,为何却突袭固始?
莫非,郭默已然败亡?
竟然,如此迅?
“家主,辩其去势,仿若,仿若仅作行军,我等当以何如?”身侧的曲领问。
“何如……”
实乃事非之夜矣,赵固揉了揉眉心,杀戮,非他之愿,然部曲却杀红了眼,制不可制。
而今,刘浓袭来,亦非他之愿!
莫论何如,此地乃是固始,而非上蔡!
深深吸进一口气,沉声道:“鸣鼓,聚曲,勒阵前往边境,阵会刘浓!”
曲领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道:“家主,即便鸣鼓,亦未必可聚!
部曲逐野,已然肆乱……”
“聚,能聚便聚!
如若不然,定教刘浓笑我赵固无胆?
!”
赵固愈说愈怒,“啪”的一鞭抽在坞墙上,谁知用力过猛,鞭头倒卷,反倒抽了他自己一记,当即捧着红辣辣的脸,骂骂咧咧,转身便走。
赵愈从角落里窜出来,殷切劝道:“阿父,刘殄虏此来,绝非事战!
不然,赵烙与赵铭定然已亡于铁骑之下!
而今,郭默定亡,阿父切莫相抗……”
“混账!”
赵固捂着红肿的半边脸,边走边低声怒吼:“竖子,汝乃赵氏长子,为何却一再替刘氏绸缪?
若汝乃弃典忘宗之辈,岂可继承我赵氏基业?
!”说着,反手抽了儿子一记耳光,快步而前:“郭默,多半已败或逃。
而刘浓之意,自不在战,当是为民而来。
好个华亭美鹤、江东之虎,收民之心,得民于望,却使我赵氏恶名远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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