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九章 狭路相逢(2/5)

细作虽跪匐于地,眉色却半分也不惊,抬头打量着童建,顺着童建的目光往下,直抵案上书信。

信中内容极简,仅一行潦草:‘谢浮已亡,薄席屈面,君何南顾,再不来投,北门不复。

此时暨来,将军以待。

’此信,乃石勒遣人所书,言简而意赅。

少倾,童建把信附于灯火,看着火舌逐渐吞没书信,冷声道:“此时北投何意?

莫若以待祖逖兵势再起时,童建反戈背击!”

细作道:“将军此言差矣,祖逖令将军宿军于此,其意已明,再非委以重信。

将军若肯终老于田,兴许尚可安身。

若存他意,必将身异处。

将军切莫迟疑,若再不归,赵王势必震怒!”

“啪!

!”

童建神情一怔,一个不留神,指尖被火灼,用力一抖,焉知火势更烈,眼睛一瞪,猛地一掌拍下,拍灭火光,看着指缝间冒出的青烟,沉声道:“童建若投,赵王将以何如?

北路,又从何而来?”

细作嘴角一挑,恭声道:“祖逖欲与郗鉴联抗赵王,赵王自是不惧,然则,为免天下生灵妄遭涂炭,故而,何不杀其一,以却其万。

明日,郗鉴即入慎县,将军若率帐军两千伏之半道,想来可取其。

届时功成,将军可东赴淮水,必有渔舟接应。

若持郗鉴之,尚惧无功以待乎?

将军,此乃西柳渡口,温曲都之信。”再奉一信。

“温伯余?”

童建扫了一眼书信,胸膛起伏如抖卵,眼中一阵闪烁,重重一拳捶在案上,咬牙道:“便如此!

为免泄漏风声,现下便往缴匪,伏之半道!

汝亦同往,若河中无舟,便以汝之头颅祭旗!”

“自无不可!”

……

日坐天中,城父县至慎县官道中,一千铁骑排成一字长龙,疾奔行。

郗鉴由雍丘往南直插,将与慎县交汇处而入淮南。

初秋之日,和煦清爽,郗鉴抬头看了看天色,把胡须中的沙尘抖去,兴许是渐临江东,面上神情不见疲惫,反增红润。

“驾!”

一夹马腹,朝着骑军中的马车奔去,踏蹄于帘外,笑道:“嫣儿,身子尚可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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