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便在此时,两方骑军已然对撞,白袍与敌军滚落如雨。
此番北来之白袍并无骑军,虽然装具精良,但以一敌五,瞬间落在下风。
“哈,哈哈,华亭白袍,不过如此!”童建扬刀大笑,引军撞向五百步外稀落的阵势,目光死盯着隐隐约约的小女郎,神情狰狞。
“未必!”
若洛啐出一口浓血,瞅了一眼身后,方才那疾促一撞,一百白袍已去两成,且被敌骑剖作两半,迫在眉睫,来不及思索,拔转马头,纵声叫道:“后队作前队,冲阵,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
!”
八十白袍狂吼着,从两翼斜贯!
犹若两片薄刃,插向一团刺猬。
童建眉头一皱,拦腰中戳,若不拍死此附骨之蛀,后续难继,骑军恐尚未接临敌阵,已然被凿乱,当即扬刀大叫:“斩此白袍!”
霎那间,数百骑军便若刺猥抖刺,身子猛然一暴,尖刺,袭向两翼。
“杀!”
“斜盾!”
长枪疾刺,微微泛红的手盾一晃,顿时晃得几骑眯了眯眼,将刺来的枪尖格开,若洛一声大吼,长刀一闪,砍翻一骑,纵马中突,高声呼道:“对凿!”
两方同凿,短兵交接时,片刻之间,白袍又落二十余骑!
“呜,呜……”
恰于此时,鸣金号角响起,若洛翻飞一头,冲出十丈外,疾疾勒马,匆匆回,只见已方阵势中,雪纱荡漾,柔弱的桥游思立在牛车蓬顶。
东面,滚出一道黑浪,愈滚愈粗……
……
“驾!”
落日坠西,拖着红黄光芒,似欲将草野一把火燃尽。
郗鉴眯着眼睛,暗觉草野尽头状若火气升腾,隐有余光盎煜。
当即便令侦骑飞查探,又命两百铁骑牢牢护住马车,缓押于后。
郗璇探出帘,遥了一眼前方,心中也生惴惴,皱眉道:“阿父,何不就地宿营?”
郗愔勒马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沉声道:“阿姐,兵书有云,切忌背敌宿营。
而今之势,三面平阔,唯东呈斜,不可扎营!”
郗鉴见女儿神色略显不安,便捋着胡须,安抚道:“稍加忍耐,待却此东势,再行宿营。”
“哦……”郗璇缩回脑袋,她不懂兵法,一个念头却突然钻进心中:‘若是他,必懂!
’
一炷香后。
“蹄它,蹄它……”
马蹄轻疾,渐行渐近,郗鉴心中却愈忐忑,多年戎马枕甲,敏锐非常,总觉前方有异。
“报……”
侦骑风反插,高声叫道:“回禀将军,前方,西南向,七里外,两军交战,势如水火,一方着白袍!
白袍阵势,岌岌可危!”
“白袍,瞻箦部下?
!”
郗鉴神情大惊,眉头一凝,瞬间作决,喝道:“李闳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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