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见过,刘浓随着陆纳穿出柳丛,此时众人待他已久,一双双眼睛注过来,盯其一举一动。
陆纳与其并肩而行,指着一方翘石,笑道:“瞻箦,可敢居于此,受众诘难乎?”
“有何不敢?”
刘浓朝着四方一个团揖,唇左微歪,随即目不斜视登上高台。
见台上已铺青苇,去屐踏入,遥遥一望,但见白云苍狗缓浮杳然,有雁北来,一行行。
“喀……喀……”
头雁长鸣而过,徒留惊鸿若掠。
鸣声止,人落座。
静!
众人抬目而视,绝美郎君袍摆随风而漫,被日一映,面作红玉层绽。
“好美的郎君,真壁人也!”
“俊也,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是为瞻箦!”
顾荟慰坐于桃树下,满红辉着大紫,惹得各家郎君悄目而探,她却浑然不觉,悄撇一眼于水畔孤零作书的郗璇,浅声道:“阿弟,你去问难!”
“是!”
顾淳眉毛一跳,喜滋滋的弹起身来,挥着袖就往人群里钻,总算让他等到了,诗被人比下去,这问难可不能再输!
三两下钻至与石台相对的一方高地,叉着腰问道:“帝臣不蔽,简在帝心。
“简”何解,请以老庄而论!”
嗯?
尖锐,直接亮白刃!
刘浓一眼掠过,见是顾淳,缓缓点头,笑道:“简在帝心,简在不言,简在无所逃以天地之间矣!
简不为物,不知其所以然,盖之如天、容之于地;故,简矣,简在无须言也!”
简在无所逃以天地之间,简在无须言!
刘浓将“简”喻为天地自然,存于至公之理,无须去言便已明理;是以,不言,因无须言!
解得极妙!
“谬矣!”
顾淳一挥右袖,朗声道:“简在帝心,汝何知之?
不知其所以然,是为不言,而非无须言。
以不言而代,莫非乃不知而避,窃难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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