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掏岛而食,亦谓之曰愿,愿之所从,应百无所僻矣。
阿姐,如何怪之?”
“哼!”
顾淳仰首叉腰,指着其弟,喝道:“汝之所愿,非彼之所愿!
已所与欲,岂夺于人!
夺人之欲,岂可为愿!
克已复礼,方是为仁!”
“不然……唉哟!
!”
树上族弟正欲反辩,不知看见了甚,猛地一宿头,钻进茂密的树叶之中,犹觉不甚安全,扯过一丛枝叶,往身前一遮,缩在一角发抖。
一个声音飘过来:“井蛙之鸣海,夏虫之语冰,皆因一叶而障目尔。
怎地?
汝欲学否?”
“阿姐!”
“阿姐!”
树上小孩晃悠悠的荡下来,低着头,红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道:得找个机会脱逃,不然多半要挨阿姐的竹节。
顾淳眉尖飞挑,喜滋滋的迎向自那花海中飘来的一丛大紫,笑道:“阿姐,挑战来咯!”
“如此快?”
顾荟蔚伸手接过锦囊,捏着绢纸细看,越看眉梢越凝,玉指忍不住的就想敲。
身侧的婢女久已随她,赶紧吩咐随从取来席案,就地一摆。
燕鸣渐消。
婢女道:“小娘子,先用中饭罢!”
顾荟蔚提着笔,一字一字勾勒,答道:“稍后!”
顾淳坐在对案,不敢言语,见得阿姐的额间有细汗,像颗颗晶莹的浅露。
心道:这个刘浓果然难斗,连阿姐尚要三思方落笔!
不可激怒阿姐,得小心屁股!
夕阳爬上梧梢。
“成了!”
顾荟蔚顿笔,双手叠在腰间悄然用力,往后略舒着双肩,展眉笑道:“阿弟,遣人,将其送至刘氏酒庄。
嗯,不得三日,想来不可回转!”
“阿弟?”
再唤一声,她侧过首,这才发觉阿弟伏在案角睡着了,嘴角尚冒着泡泡。
几个贴身女婢悄悄推着顾淳,暗地里则抿嘴偷笑,心中暗道:幸而解了,不然得陪小娘子饿一日。
顾淳揉着眼醒来,涩然道:“阿姐,我,我非有意。
嗯,阿姐真快,天尚未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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