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君挂牵矣!”
“哈哈!”
朱焘挑眉注视,见刘浓目似朗星、明中点光,侃侃而言不卑不局,心中极喜,笑道:“初见时,尚为璞玉着刀工;再见时,已然浑圆而玉辉。
如此美玉当前,我不提携天不容,携而有荣焉!”
言至此处,稍视天色,见夕阳已坠,新月将起,遂笑道:“信物已置汝家中长者,也罢,至此止步吧,趁着夜月初生而行路,应是袍袖华凉如水矣!”
“稍待!”
刘浓唤过来福,低语一阵吩咐,随后笑道:“前方尚有一亭,愿与君共赏月起,勿辞!”
月将起,幕如涂墨。
莺雪与碎湖各掌一灯,侍于亭角;刘浓和朱焘并肩而立,夜风微凉软拂,撩不起袍衣。
二人眺望出月之所,一时俱未作声。
刘浓负手在背,心中却几翻起伏,如今北地中原,正如这将破之月最是浓黑。
即便破月而出,匆匆间亦只能半作青峰半作雪。
何时才能抵戈而前,铁骑漫长安!
朱焘侧首,见刘浓星目辉如灿,问道:“瞻箦,在想甚?”
想甚?
尚能有甚!
洛阳在北啊……
就着最黑之时,刘浓微微侧身,重重揖手,沉声道:“君应知我想甚,此时若往北,不异于飞蛾扑火,不缔于青冠夜行,君何如之?
何不留得积蓄,以待时日!”
“飞蛾扑火,终亡;青冠夜行,终没!”
朱焘负手望北,语音似喃,渐尔拔高,纵声道:“待之若何?
瞻箦可记昔年我所言尔?
此身愿纵荣华,此身已付戈马!
江东承平甚安,人人皆不进,何人进?
王处仲乎?
其勒兵十万,提马豫章不前,兵行不轨已日显!
王茂弘乎?
身负家累,虽义固君臣,然可阻其兄乎?
内外兼不可顾,又怎能得进?
我若此时不入北,何时可入北?
终亡、终没,固所愿尔!”
半晌,缓缓转头,目视刘浓,沉声道:“瞻箦,我知汝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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