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木牌,只见牌下搁有符箓。
刘氏见儿子似乎挺感兴趣,便笑道:“这些符箓皆得三官大帝赐福,若是有人自问能答木牌所问,便可伸手取至观中对答。
虎头,你要不要试试?”
“罢了,娘亲!”
刘浓微笑摇头,携着娘亲继续往上,一路所见这种木牌,皆是张陵所著《老子想尔注》内容,摘取的言论亦不与老、庄冲突,容易被世家门阀接受。
便见已有不少世家子弟皆在看牌凝思,或有人取,或有人摇首而走。
心道:难怪五斗米道在江东发展至鼎盛,看来已将眼光由平民转移至世家,而这山中往来之人已有不少世家女眷。
嗯,润物细无声哪……
牌楼极是清奇,不着琉璃色彩,反倒颇似泼墨山水,只作黑与白。
刘浓淡然而笑,此道观的观主倒是个人物,不知是为迎合世家投其所好呢,还是自身便是个风雅人士。
徐徐入内,但见其中建筑亭台迂回,青潭四布,不似道观更若庄园。
前后共计三进三落,东西两方皆有厢房,唯余正中内腹为三元正殿。
前进院落有巨大香炉,一大群信众在此供香,辩其穿着皆是平民。
此时,一个小道僮迎上前来,笑问:“敢问道信是那家郎君?”
刘氏唯恐儿子说错话,便抢先笑道:“华亭刘氏,前来供奉三官大帝!”
小道僮淡声再道:“原是华亭刘氏,不知刘郎君可是我三官大帝道信?”
刘浓心中微奇,面色却丝毫不改,淡然笑道:“不知,道僮何意?”
小道僮笑道:“若刘郎君是道信,可由左侧入三元殿进奉三官大帝;若刘郎君只是携家眷前来,便可由右侧而入,至清风亭饮茶安待!”
咦!
尚区别对待!
刘浓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小道僮,年约十三四岁,长得眉清目秀,眼睛乌溜溜的极是灵动;有心尝试其中不同,遂笑道:“先拜三官大帝再饮茶,可否?”
小道僮眼睛一转,脆声笑道:“可则可矣,然,刘郎君需知: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既见三官,若心中无存,何意?
不若至清风亭饮茶吧。”
刘浓笑道:“既是如此,便至清风亭吧!”
闻言,刘氏暗中松得一口气,此观极讲心诚,儿子未受三官大帝心印,是以算不得道信。
深怕他与人争辩,冲撞了三官大帝,赶紧拉着他笑道:“虎头,你在亭中稍候一个时辰,若是不耐亦可四处走走,清风亭有几处地方景色颇是雅致呢……”
这时,小道僮伸手一招,再度跑来个小道僮,朝着刘氏行了个道礼,便引着刘氏与巧思四婢由左侧而入三元殿。
而那眼睛晶亮的小道僮则将手一摆,笑道:“刘郎君,且随我来!”
道僮在前,刘浓在后。
小道僮时不时的回头,似乎深怕其突地闯至三元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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