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斯人已逝(2/8)

他受何人所托?

莫非是建康王卫?

嗯,不对,王、卫刚致信而来,哪又会是谁……

待二人度至居室中,支遁慢慢吐出一口气,涩然道:“见得他来,支遁想避却途遇瞻箦。

唉,此乃缘法,不可避也!”

僧人笑道:“既不可避,放怀便是,鹤呢?”

支遁负手而立,淡然道:“放了!”

“哦!”

法虔看着眉色尽舒的支遁,心中怦然而动,随即缓缓一笑,揖手道:“恭喜支贤弟,桎梏已去!”

“嘿!”

支遁讪然一笑,毕竟尚有牵念不至烟过无痕,遂转移话题:“萧然向来性傲,此时不愿闻刘郎君咏诗,料来已然心服,只是爱惜颜面尔!”

“然也!”

僧人会心而笑,随后想起支遁与兰陵萧氏间的纠葛,劝道:“支贤弟,若是不愿再避,理应……”

支遁道:“法虔兄,彼事已逝,何必再提。”

方丈之室内,一丈四方。

檀香如徐,矮案呈黄。

“华亭刘浓!”

“兰陵萧然!”

果是兰陵萧氏!

刘浓淡然而笑,接过萧然递出的信帖,只见帖上书着四字:瞻箦亲启。

字锋苍劲若古不似王、卫,亦与陆纳、朱焘、郭璞不同,更不消说那两位女郎。

拂平心中奇疑,将其揣入怀中,揖手道:“谢过萧郎君!”

咦!

萧然见其并不拆信,嘴角翘起,淡声道:“守礼古君子,守礼为何?”不待刘浓接话,又道:“萧然途遇陶龙骧,陶翁尚有口信让我传之!”

寒门之首?

!

刘浓渭然而怔,不由地想起那年已六十尚且搬砖不堕志的老翁,真是字如其人,拔之若峰,不忘其韧也!

半晌,方回神,揖道:“请萧郎君言之!”

“陶龙骧言:存志、藏志,皆因我道不可失,而欲展志。

而后,若有幸得起,望再续瞻箦之茶矣,请携祖氏郎君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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