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闻言一半,余谯神情一愣,而后笑容堆满,以拳击掌,左右一看,见众随从皆在忙,遂指着下随道:“你,与我一同去迎接小郎君!”
话未落地,人已挥袖而去。
下随愣得半晌,眨了两下眼睛,喜色瞬间溢满眉眼,能迎接小郎君,那可是莫大的幸事啊。
转念突地想起甚,一拍大腿,“啊”了一声,疾疾的奔出酒肆。
“吱吱!”
林间蝉鸣不休,若在往日余谯定觉烦燥,然此时心中却极喜。
一切皆因小郎君将至,哪怕家族主庄就在本县,他亦有三年未见过小郎君了,此番小郎君前往会稽求学途经酒肆,自是得好生接待。
眼望着柳道,仔细分辩着来往牛车,却无一辆是自家的。
下随已至,嗫蠕道:“先生,小人话尚未说完呢,适才张老二来禀报,说小郎君明日才会到!”
“啊!”
余谯回头,凝视下随,眉簇眼眯。
下随心惊,赶紧低头,双手垂在腿侧,而两股则直颤。
“你在此守着!
若小郎君不止,你勿回!”
“是,先生!”
“哼!”
余谯转身大步而走,刚至酒肆道口,便听门前有人大肆喧哗,几个疾步行至近前。
只见人群中,有个大汉抱着一坛酒,正在纵声大吼:“此酒,非是竹叶青!
以劣酒欺我不知,如何肯依!”
酒肆随从,冷声道:“胡言乱语作甚,你买的酒本非华亭竹叶青!”
嗯?
余谯眉间一凝,他识得此人,这是城南有名的破落户儿,刚从北地逃至钱塘不久。
按说其理应归至侨郡,然恰逢王公将将颁布侨郡新法,将侨居分为两类:一类为徐州等实郡之地,一类则为寄寓。
现今因北来者甚众,徐州等侨郡已人满为患,是以便生寄寓。
这寄寓只持临时户籍,若有财物便可在江东自行购地生存;若无,则可入世家成为部曲、佃客、随从。
这破落户身强体壮,滋事生非且好酒,无有世家愿收留。
是以,其便整日厮混于草市,拉得一帮闲户儿四下作恶。
不想,今日其竟讹到褚氏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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