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若想就此得过谢幼儒所设之策论,怕是稍有欠缺!”
策论!
进会稽学馆尚要考经世?
闻言,刘浓眉头微皱,汉代先以黄老治国,而后独尊儒家,魏晋承制于汉,便合二为一,考究学识才华,一般皆在《老》《庄》《周》《儒》四者之间。
杨少柳虽然学识博精,但终究是个女子,对经世文章尚是欠缺的!
心道:唉,果是真人慧炬,只是简单的询问,便知我所缺者在此。
若论经世,倒亦知晓些,但若将那些后世的经世之道拿来做策论文章。
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半晌。
葛洪见刘浓阖首沉思,面上神情沉稳冷静,不以美名自骄,不以有缺自掩,心中暗暗点头,颇是赞赏,遂笑道:“瞻箦莫忧,汝之学识已合经世策论,只是尚缺知、法兼顾尔!”
知法兼顾?
!
儒家自有法,不然何谈治国平天下!
此语若醍醐,生生将刘浓惊醒,自己所缺的正是知法兼顾。
格物致知,经世行法,然若法不遂知,则法不可行,行之必反!
自己若作策论文章,便必须得知当下,有所为有所不为,不然便是纸上谈兵!
葛洪一生虽以丹道与医术著称,却亦有《军书檄移章表笺记》,其中便有治军、治郡、安民之法矣!
少倾,刘浓深深一个长揖,沉声道:“谢过葛侯提携之言,格物致知、经世济国皆乃君子必习尔!
刘浓虽愚昧,然学如不及,犹恐有失;冒昧恳求闻习其间之通窍,不知葛侯可否垂怜?”
“哦!”
葛洪长眉一挑,慢慢将卷挽的袖抖开,再以双手拢在胸前,淡然笑道:“既是如此,汝可答问,汝是愿作游鱼,尚是愿为行渔者?”
此言何意?
刘浓抬首挑眉,但见葛洪眉松眼放,嘴角似带嘲弄,仿若戏而观之,心中竟不由得微忿,不假思索的道:“葛侯,君子如松竹,遇风不折,事雨不歇。
刘浓不才,愿展胸中所藏,以献方寸之志。
若得一县,但为阖县之荫,若得一郡,愿为横郡之梁!
游鱼虽乐,却非刘浓之乐矣!”
言罢,双手按膝,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则直视葛洪。
“啪!”
两目相对良久,葛洪眼底戏弄尽去,缓缓一声击掌响于室中。
刘浓长长暗吐一口气,再度深深揖手,心中则道:果然,此时的葛稚川尚是心怀济世安民之志的,若是再过些年,其一心醉于丹道,怕是我的这番言话,便会遭其扫地出门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