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尚未落,遥耀中天。
乌桃案上置着渡口驿栈三日之录籍,厚厚一叠。
刘浓心中感概万分,若无葛稚川前来,县府行事怎会如此快捷!
将县丞送至门口,正欲前往隔壁室中请小憩的葛洪商议。
“吱呀!”
门开,葛洪踏出来,侧首笑问:“瞻箦,可是已有眉目?”
刘浓淡然而笑,深深作揖:“尚请葛侯移步!”
稍后。
二人对坐于案。
洁白的左伯纸上,朱墨作圈,中有字迹燎草:吴兴周义!
吴兴周氏?
葛洪细细思索,眉头愈锁愈紧,少倾,沉声道:“瞻箦,汝已然确凿乎?
周札,怎会如此愚蠢?
这周义,又乃何人?”
一连数问,皆因周氏亦非同小可!
唉!
刘浓暗暗一叹,面正色危,沉沉揖手,朗声道:“然也!
昔日周义之亲兄周勰,殁于华亭!
除此之外,刘浓并无昔仇可致于此!”
一语落地,锵锵定音!
……
“啪!”
车夫猛力一挥,空鞭声彻响于野。
刘浓负手于树下,目送牛车遥遥漫在落日之端,方才回身返行驿栈,面上神情沉稳若水,木屐踏得从容不迫,袍袂经风一吹,皱展。
来福与四名白袍紧随其后,亦步亦趋,腰间刀剑晃动。
待将至驿栈门口,委实忍不住心中好奇,悄声问道:“小郎君,这个渔家葛侯,会帮咱们么?”
“嗯……”
闻言,刘浓顿步,缓缓回头,徐徐展颜一笑,淡声道:“君子藏器于身,侍时而动!”言罢,唇左微歪,跨进栈门,练字去矣!
“待时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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