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果不其然,这纪瞻之孙虽盛负辩名,却眼高不容物,一激便怒,是个废物。
这时,有随从前来禀报,吴兴周义来访。
周义?
嘿,鸠拙莽夫,粗鲁愚钝之辈,与对面之人同矣。
刘璠眉尖飞挑,暗中冷笑,将手一挥。
沉声道:“未见我正待贵客么?
不见!”
“是。”
随从疾疾而去,二人继续饮酒弹棋。
待得眼花耳热后,纪友醉熏熏的拥着刘璠赠的两名美姬,尽兴离去。
晃晃悠悠地跨出门坎。
险些摔了一跤,幸而美婢扶得快。
“甚好!”
“关关睢鸠,在河之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纪友胡乱的嚷着,高冠歪歪。
胸膛大开,左嗅一口,右亲一泽,好不开怀。
将将被两名美婢拖上牛车,后方有人揖道:“周义,见过纪郎君!”
“咦!
周,周,周勰之弟……”
“周义!”
……
清晨,进秋,江东多雨。
微雨如丝似雾。
弥漫水城。
刘浓一步踏出室,负手于檐下,眼望蒙蒙细雨烟锁如画水庄,辩不清水庄是画,尚是眼中尽画。
漫不经心的展眼四掠,突见一截淡紫轻纱悄露于廊角,应是绿萝。
她在做甚……
偶生兴起,悄然默行。
待至近前,眼神犹然一愣。
三角青铜酒盏搁在檐角,绿萝蹲在酒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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