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欲将膝上微皱的袍摆弹拂,恰与此时,小谢安不知何故竟将身一侧向其靠拢。
“噗!”
中指碰到一物,小小的,稍稍一愣,忍不住的曲指一弹。
“噗!”
再弹。
“噗噗!”
“啊。
你……”
小谢安一声轻呼。
闻得呼声,刘浓猛然回神,正欲再弹的手指蓦然一滞,倏地侧首一看。
只见小谢安脸红若朱果,双手死死的护着裆部,神情极不自然,张着嘴巴,仿若将要大呼出声。
刘浓赶紧伸手一靠嘴边,低声道:“嘘!”
“为何。
嘘?”小谢安悟着裆,下意识的奇问,眼神委屈万分。
刘浓看了看自己的中指,再撇了一眼小谢安,顺手指了指正侧首张望的谢万、谢恒,摇着头,轻声叹道:“如此糗事,岂可为他人所知?”
“然,然也……”
自此而后,小谢安再未与刘浓言语,且命女婢再铺苇席,矮案摆得离他远远的。
刘浓驻足洗笔池边,心中涩然,盘恒片刻便悄然离去。
将将一走,小谢安顿时松了一口气,缓抚着心口,腹诽道:这个美郎君非君子也,且与我不合,辩论我已不及他,尚要弹我……
刘浓在廊上遇见谢真石,两人微微见礼,随后擦肩而过。
谢真石慢慢转身,目逐青冠月袍的美郎君疾疾转过朱红长廊,歪着脑袋,轻声喃道:“奇也,为何刘郎君神情略见尴尬,且行色匆匆呢?”
刘浓沿着青石路穿出竹柳道,正欲踏入谢裒院中。
便在此时,月洞内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便见锦衫浮动,两人联袂而出。
谢裒一步踏出来,见刘浓候立于道旁,稍稍一愣,笑道:“瞻箦,来得甚好,快来见过纪郡守。”随即再对身前人,笑道:“纪郡守,此人便是华亭美鹤刘瞻箦!”
纪郡守?
纪瞻,纪思元!
刘浓心中微惊,踏前半步,揖手道:“华亭刘浓,见过纪郡守!”
“嗯,美姿仪!
好气度!”声音雄沉威严,仿若金铁闷鼓。
“郡守过赞,刘浓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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