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
焦急……愤怒……一直等到快中午了,山坡上的盛大“演出”这才宣告收场。
锣鼓家伙彩旗马队……都各回本营。
左良玉在浓妆艳的小妾陪同下前呼后拥回到中军大帐内。
然后,有士兵告诉徐赞,“左将军命你到大帐内进见,行三拜九叩礼。”
“什么?”
徐赞登时把眼睛就瞪得象鸡蛋大。
一股怒火直冲九霄。
眼前直冒金星。
三拜九叩……这是见皇帝才行的大礼,在古代是最讲究礼法的,甚至朝廷还专门设置一个“礼部”来规范各级礼制,除了皇帝以外任何人敢以“皇礼”示人,那是要犯杀头之罪的。
左良玉这是疯了吗?
他要一个上级派来的传令官,向他行“三拜九叩”大礼,这是要宣布造反吗?
你奶奶的……
好半天,徐赞才勉强把怒火给平复下来,压制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他黑着脸,对士兵说道:“你回去通报左将军,这是洪大帅亲拟的军令,和朝廷兵马总监军高起潜一同下达的,让左将军做好接令准备。”
士兵咂了咂嘴,面露难色。
徐赞用严厉的声音说道:“就这么说,就说是我的原话。”
士兵转身进去了。
徐赞整了整衣冠,做了做深呼吸,只觉得满腔的怒火直要喷泄而出。
他大踏步走进中军大帐。
中军帐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帐蓬,它比普通的民房还大得多,里面设有内帐、外帐、旁帐,是一整套作战指挥设施,甚至还能埋伏士兵。
左良玉斜着身子靠在帐内一张虎皮椅上。
他长着一副倭瓜似的大长脸,黑啦吧叽的比郝摇旗也白净不多少,看上去丑陋而粗糙,露着风霜之色。
实际上这人从小是受苦人出身,无父无母,由叔父养大,为混口饭吃当兵吃粮,在辽东曾在曹文诏手下征战,因为敢打敢拚不要命,积功才升的官。
说起来,他既没有洪承畴那样的文韬,又没有曹文诏那样的武略,之所以能够飞黄腾达,原来就是——在烽火连天的乱世,你侥幸没被敌人杀死,从尸体堆里爬出来,又杀死了敌人,那么剩者为王,一跃而登龙门。
属于“战争暴发户”。
此刻,左良玉斜靠在虎皮椅上,对于外面走进来的客人——参将徐赞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徐赞走过来,冲着洋洋不睬的左良玉躬身一揖,拱手施礼,“卑职前左营参将徐赞,参见左将军。”
他根本就没行什么“三拜九叩”,只是按照平常的礼节,按照下级见上级的礼仪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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