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给老子栽赃,不得好死,陷害忠良,狼狈为奸,狗官,有朝一日阎王爷会给我报仇,把你这个贪赃枉法的狗官下了拔舌地狱……”
木头棒子雨点般地落在谭天保的屁股上。
谭天保觉得屁股不是自己的了。
说不清到底有多痛,他想——我的屁股一定已经烂了,骨头是碎了还是折了,也难以判断,反正是没好了,如果屁股碎了,那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不如死了算。
“狗官,你等着我——”谭天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道:“我死后变成厉鬼,一定去掐死你这个狗官,先掐死你,再掐死你老婆,你儿子,你老爹,你老妈,你夜晚睡觉的时候小心点……”
疼痛从尾骨上串到脊梁,再串到脑袋,浑身涌动着一丝热辣辣的灼痛感,此时他倒是想速求一死,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使他难受得想大叫,想大哭……
“狗官……”
他的嘴里骂不出来了。
意识一阵模糊。
……
浑身一会冷,一会热……一会痛,一会又觉得痒得难受。
谭天保迷迷糊糊中不断地做着恶梦,有时梦到有小鬼拿着锁链来钩他,有时梦到被扔到滚滚的油锅中。
水……谁能给口水喝……
仿佛心脏上有烈火在燃烧,烧得心头焦灼,难受无比。
谭天保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趴在了牢房里,狭窄肮脏的牢房,周围坐着躺着好几个同牢的犯人,那个老犯人坐在身旁,用吃惊的口气说道:“咦?
你居然还活了。”
我活了……
艹,老子刚才是死了吗?
谭天保对这句话倒不怎么反感,他觉得现在生死就在一线间。
他动了动身子,屁股上的伤处痛得浑身一哆嗦。
咬着牙,活动一下胳膊腿——这样做的目的是察看一下身体状况,痛,这是好事,说明神经未断,还有感觉,肌体没有坏死。
“咣当”一响,牢门开了,狱卒领着个穿大褂的人走进牢房,有酸啦吧叽的口气说道:“谭天保,起来,给你治伤。”
谭天保起不来。
他的屁股根本就抬不起来。
那个穿大卦的人手里提着个包袱,打开来,里面盛有药膏和药粉,还有白布烧酒之类的治伤用品,他熟练地给谭天保擦洗伤口,用烧酒消毒,涂抹红伤药……手法很利索。
“谢谢,”谭天保说道。
虽然烧酒刺激得伤处剜心地痛,但是这种痛比起挨打来,是好受得多了。
狱卒在一旁冷冷地说:“谭天保,如果你下回再充好汉,直接打死算完,对付你这种茅厕里的石头,我们有的是办法。
装大瓣蒜的人,我们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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