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建筑格局在山里几乎就等于“固若金汤”。
寨主名叫祖守敬,是个远近闻名的大财主,“跺跺脚四方乱颤”的那种。
他是武举出身,长得膀大腰圆,勇武剽悍,对于山里的贼寇,从来都不买帐。
一般的盗匪,也很少有人敢惹祖家寨。
这回捉住“巨匪”郝摇旗,纯属巧合,几个寨子里的猎户进山打猎,追赶着一头野猪,跑进一个山洞,谁知道在洞里看见一个虬髯大汉,奄奄一息,身旁放着一根方天画戟,就将他背回了山寨。
祖守敬见了,大喜。
“哈哈,这是贼魁郝摇旗,鼎鼎大名,官家打着灯笼也抓不着他呢,赶紧绑起来。”
其实不用绑,郝摇旗已经饿晕了,堪堪就要饿死。
祖守敬命人给郝摇旗喂了食水,汤药,把他给救醒了。
“噫?”
郝摇旗问道:“这是哪儿?
干吗把老子绑起来?”
祖守敬得意地说道:“郝摇旗,你还记得我吗?
我叫祖守敬,十年前咱们在洛南道上打过交道,我当时是上驿旗所指挥使,咱们在战场上会过。”
“是吗?
老子记不起来了。”
郝摇旗这些年随着高迎祥、李自成打过无数仗,跟明军作战千余回,对战过的将军、都督多了去了,哪里还记得这个“上驿旗所指挥使”?
他翻翻眼皮,“姓祖的,你要把老子交给官府?
是吗?
据说姓郝的脑袋值三百两银子,奶奶的,你小子能发个小财了。”
“哈哈哈……”
祖守敬一阵大笑,“郝摇旗,实话告诉你,姓祖的不缺那三百两银子。”
“那你要干吗?”
祖守敬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记得我,可是我却忘不了你,当初洛南道上一战,你把我手下杀得落花流水,一杆方天画戟挑了卫所,最后还放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将……”
郝摇旗也哈哈大笑起来,“这种事,老子做多了,怎么样,你有意见么?”
“哼,正是因为那场败仗,我被上司申斥,连功名都革了,这才回到商洛,作了个没有出身的土财主,郝摇旗,老天开眼,让你落到我的手里,这叫天道轮回,终有一报。”
郝摇旗连眼睛都不眨,“怎么着,你要折腾老子?”
“你要好好求饶,跟我叫几声爷爷,多说点好话,我心里一仁慈,就给你来个痛快的,省得活受罪。”
“祖守敬,你要是个爷们儿,就把我解开,咱们俩再打一场,你要能胜过我这杆方天画戟,别说跟你叫爷爷,叫祖宗都行。”
“嘿嘿,姓祖的没那么笨,我承认你郝摇旗武功高强,祖某当初就不是对手,现在也还不是对手,我不会接你的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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