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闻慢声细气地说道:“闯王,从前你们也曾兵势强大,威镇天下,为何始终不能成器?
起起浮浮忽强忽弱?
皆因脱离不了凡胎戾气,如不脱胎换骨,终致不成正果。”
“大师,李某领教了。
可否祥解?”
“李信走的时候,我把锦囊都给他了,你去与他盘桓,自然明白。”
三梆子又忍不住在旁边插嘴,“咳,大师,你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直接给闯王不就行了。
从李信那里拐的哪门子弯弯绕。”
苦闻自然没理他。
微笑不语。
李自成浅浅一笑,点点头。
他知道苦闻绝非故弄玄虚,这是自保之术。
从苦闻的角度来讲,与李自成结交,根本就不保险,说到底他是“巨匪”,杀人如麻,他若是担心自己被别人所用,斩草除根动杀机,一点都不新鲜。
留个后手,让你杀不了我,这是无可厚非。
高人就是这样,你料着我,我也料着你。
再好的朋友,也得互相防一防。
再说,天下哪有“永远的朋友”?
“好吧,大师,我无论走到哪里,永远铭记您的恩德,进寺拜佛,遇佛烧香。”
“闯王,还有件事,我需告诉你,老衲当年有个师弟,叫徐以显,你日后若是遇到他……”
“徐以显?”
李自成说:“我前不久还遇到过,他在张献忠手下当军师呢,怎么着,你们是师兄弟?”
“他在张献忠手下?
阿弥陀佛,这也是命数使然,”苦闻默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人各有志,我也不想说什么,闯王若再与他相遇,请照顾则个。
不过……不要对他提起我。”
“是,”李自成很恭谨地答应,“大师,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敢,闯王此去,必当大展平生之志,或至大富大贵,老衲先作恭贺了。
还望闯王永葆贫时之色,收束部下,造福苍生,阿弥陀佛。”
李自成一听,喜不自胜。
这是他最愿意听到的话。
苦闻大智大慧,绝非象三梆子那样随便乱说瞎冒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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