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望眼睛血红,浑身象着了火,提着长柄大砍刀,带着一股凛凛杀气,向前冲过去。
前方——有一杆大纛旗。
那旗号上写着眨麦斗大的“马”字,旁边的旗帜上写着“武毅”,旗帜迎风飘摆。
旗号不远处是官军的主将,赛张飞。
那是一员膀大腰圆的将领,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里一杆长矛,黑盔黑甲,在一帮亲兵的簇拥下,威风凛凛。
正在督率着几万披甲铁骑,狠狠地绞杀义军的防守部队。
张可望奔跑起来。
他的身形象一阵风,象一把刀,向前猛插。
不断有官军骑兵或步兵围上来,要堵截住张可望,大刀长矛举起来如同一道道树林荆棘丛。
张可望手下率领的士兵们,也象他们的首领一样,凶猛如虎,瞪着血红的眼睛,吼叫着,挥舞着刀枪,象猛兽一样嘶吼着跳跃着冲上去,把沿路的官军杀退。
谭天保紧紧跟在张可望身后,他被周围的义军士兵鼓舞着,激动着,抖擞精神,和他们一起,吼叫,冲杀,把手里的长矛泼了命一样刺出去。
人马仆地,刀枪的撞击声混杂着人的惨叫声。
豁了命,只管向前冲。
如同一把利刃劈开了潮水。
张可望冲到赛张飞近前了。
此时的张可望,长柄鬼头大刀从刀头到刀柄全在往下淌血,成了一把“血刀”,脸上身上斑斑点点,溅得全是血迹,也说不清有多少官军士兵,倒在他的刀头下了。
溅着血点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没错,张可望笑了,狰狞的面庞上血糊拉的笑容,让人瞧了甚是恐怖。
他和敌军的主将四目相对了。
那种野性的、放肆的、得意的狞笑——让他的目光充满了凶恶和暴烈。
赛张飞感受到了,这员直奔自己冲杀过来的将领,身上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他是过来与自己单挑的。
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了……
一脸凶蛮暴戾……冲自己狞笑!
!
意思明明白白。
赛张飞大喝一声,挺枪跃马,冲上前去。
论武艺,论胆略,赛张飞从来就没服过任何人,他也曾多次在战场上取敌首级,长矛下杀死过无数义军的勇士。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
黑马嘶鸣一声,跃出队伍,冲向张可望。
一丈长的铁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如同黑蟒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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