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残害百姓、勒索钱财、消灭异己之类更是家常便饭。
闻东厂之名,人人变色。
能止小孩子夜哭,绝非夸张。
麻无卡浑身僵直,象根木头桩子。
“公公,我……能否让我去办件私事,然后再……”
他的话口气里已经是哀求了。
白面太监沉下脸来,冷冷地说道:“你若想活着离开京城,就跟我走。”
尖细的口气慢慢腾腾,却象有一股魔性的威慑力。
麻无卡竟不敢反抗。
他转过身去,被太监押着,往酒馆外面走去。
小酒馆里,剩下的几个差役,都面面相觑,脸色惨白,自始至终谁也没敢吭声,象木头桩子一样呆立着,直到太监押着麻无卡走远了,还不敢乱动……
……
京城东安门以北,有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青砖黑瓦门楼,和普通财主的大院差不多,门口并没挂任何衙门的牌匾,但是附近却一片冷清,人们走路都避开这个地方。
这就是东厂的办公处。
走进院内,有一股永远散不尽的血腥气。
铺地的方砖很多都呈肮脏的暗红色,那是被血水浸渍过。
麻无卡被押着走进门来,绕过影壁,迎面是一座两米多高的石牌坊,刻着四个大字:百世流芳。
进入大堂,正面墙上挂着一幅一人多高的巨幅画像,却是宋朝忠臣岳飞的端坐像,三绺长须威风凛凛。
东厂治内治外均极严苛,以“精忠”为训令,因此堂中挂了岳飞像。
往侧面墙上看,却一下让人毛骨悚然。
挂上钉了一张整人皮!
旁边还挂着半截人的断臂!
半面墙上的暗红色鲜血早已干涸,透着一股腥气。
这画风让人一下子感觉到了阴曹地府,阎王爷的刑堂。
初来乍到的人,往往会一下就蒙掉了。
那种阴森森的冷气“唰”一下就穿透了胸膛,让人从心里往外发颤。
麻无卡被押着,走过大堂,来到后面一间装饰典雅的侧间,这间屋里没有血腥气,没有血迹,紫铜香炉里冒着袅袅檀香,但是麻无卡却更加紧张。
屋里坐着曹化淳。
靠北一座半人高的台子,上面摆了张硕大的红木椅,就象是皇帝的龙椅一样,黄缎子铺面,雕花扶手,身材矮小,面容清瘦的曹太监正半仰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他半斜着身子闭目仰卧,身后一个小听差慢慢给他捶着肩膀。
由于椅子设在高台上,所以人们瞅他的时候一律是“仰视”,那种感觉如同——皇帝上朝。
甚至比皇帝还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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