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珑笑嘻嘻的说道:“莫生气,莫生气,你偷天家的功夫,我还要好好夸你呢。”在那丝绸上左瞧右看,说道:“这丝绢也是天家之物,嗯,是了,天家祖上有一婆娘,手巧的很,将秘籍缝制在绢布上,后来手艺失传,土色,土色,天净沙脉,这是数百年前的事物,嗯,那人是谁?”
盘蜒忙问:“你说何人是谁?
啊,是那黑袍人么?”
天珑摇头道:“非也,非也,如今天家老祖宗有几位兄弟,每人获不同色丝绢秘籍,老祖宗得了蓝色,其余旁支丝绢色彩各异,乃是那婆娘别出心裁的花样。
那获赠土色之人走上邪路,被老祖宗大义灭亲,早灰飞烟灭了。”
盘蜒精神一振,说道:“如此说来,那黑蛆派中有一位高手,与你们天外剑关联紧密?”但转念一想,那持土色绢布之人既然惨遭杀害,这堕崖剑诀没准是流传在外的。
天珑却道:“瞧来挺像,天剑派实则没个好东西,我爹更是讨厌,不如你们万仙杀上门去,将天剑派就此挑了?”
盘蜒摇头道:“你就别出馊主意了。
你爹爹生你养你,总对你有恩,你多少也得念着些。”
天珑娇躯一颤,似被盘蜒说中心事,默然片刻,说道:“那你呢?
你会泰家本事,为何不回泰家?”
盘蜒“啊”地一声,问道:“你你怎知道?”
天珑道:“天家一老头的干女儿嫁了泰家的公子爷,天家泰家,世代颇多姻亲,真他奶奶的一塌糊涂。
我瞧你功夫,与泰家幻灵掌相似,早认出来了。”
盘蜒心下苦恼,黯然道:“不少人说我是泰家之人,但我我半点记不得在泰家之事,就仿佛那是上辈子,又像是忘得干净的梦一般,我总觉得真正的自个儿早就死了,眼下徒具一具躯壳,里头的人并非并非原来那人。”
天珑反倒欢喜起来,说道:“你是泰家,我是天家,都是大门派,却都有福不享,逃了出来,咱俩当真相像,我怎地没早遇上你?”
盘蜒微笑道:“但你记得以往之事,可比我幸运多啦。”
天珑嚷道:“我宁愿屁都不记得,你当想起那些臭事很开心么?”
盘蜒见她神色恼恨,发竖起,有如幼小狮子一般,不禁心想:“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凶杀亲友,以往定还有难言之隐。”心中这般想,脸上自然而然的显露出同情之色。
天珑涨红了脸,目光躲闪,忽然喊道:“又来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珑儿要去茅厕!”稍稍一动,已然出门去了。
盘蜒静坐片刻,想着心事,不久便沉沉睡去。
睡到午后,自己饿醒,匆匆下楼叫了酒菜,又让店家熬粥,送入天珑房中,谁知天珑哈哈大笑道:“本姑奶奶胃口甚宏,这一口稀粥又有屁用?”
盘蜒奇道:“你先前心情不好,身子糟糕,眼下却都好了?”
天珑道:“你姑奶奶我岂是凡人?
哪有心情差劲的时候?
区区小病,又怎奈何得了我?”竟精神极佳,全无先前软弱迹象。
盘蜒迫她将粥喝了,见她确实无恙,说道:“那黑蛆教没准另有高手前来,咱们来一招‘脚底滑溜’,先走一步,让敌人跑一场空。”
天珑笑道:“早该去万仙玩玩儿,耽搁这么久,让人好不耐烦。”
两人出了客栈,却听街边有人大声议论道:“八垠五虎满门惨死,不知是何人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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