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说道:“这赵将军性格十分耿直,受不得抵触。
他明日必来找你说话,你便依他的话做是了,千万别顶嘴。”
郑伯端道:“多谢老兄抬爱,在下省得。”
两人又喝了几杯,只见天色已晚。
李管事怕路上夜黑难行,便辞了郑伯端,径直回家去了。
郑伯端喝得也有些醉了,怕一路上走冲撞了行人,便从屋檐下回去。
正走着走着,只见一家楼上推开窗,将一盆水倒了下来,正中郑伯端。
郑伯端这酒顿时醒了,停住脚步,朝楼上喝骂。
只见一个妇人从楼上慌忙走下来,一边道歉,一边拿着手帕给他擦衣服。
郑伯端抬起醉眼望去,只见那妇人正是张娘子,不禁心头火起,骂道:“你这贼妖妇!
我与你究竟有何冤仇?
你竟三番几次害我,连累得我好苦!
你如今来到这里,还说不是妖怪?”赶将上去,一把拿住她,说道:“走,咱们去官司上讲理去!”
张娘子赔笑道:“官人,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怎会害你?
你听我说,当初这衣服都是我先夫留下的。
我与你情深意重,便让你穿在身上,却为何恩将仇报?”
郑伯端道:“那日我来寻你,为何你和那丫鬟都不见了?
那一众仆人都说你来寺庙找我,为何却在这里出现?”
张娘子道:“我的确去了寺庙,却听说你又被干王府的人捉去,我教丫鬟打听不到消息,只道你已脱身离去。
又恐干王派人来为难我们女流之辈,便讨了一条船,来到这绍兴府投奔亲戚。
昨日才到的这里。
我也只道自己连累你吃了两桩冤枉官司,还有何面目见你?
你怪我也没有用啊。
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的共枕眠。
你我既然做了夫妻,如今却为何要如此?
你若看在往日夫妻的份上,来我居处一同住下,岂不是好?”
这郑伯端一听这话,登时回嗔作喜,被色迷了心窍,不回住处,就在张娘子楼上歇了。
第二天一早,来到赵将军府上。
这太平军的将士都是苦出身,比不得清廷官员礼数多,这赵将军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就在客厅见了郑伯端。
他原本想要说郑伯端几句,却听他开口说娘子和丫鬟来绍兴府投奔亲戚,如今想要住在一处,登时心中一动,说道:“此乃好事,何须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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