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下入了秋,京城那边怕是比这里凉一些!”
“乐儿睡觉容易蹬被子,她又不喜欢穿厚衣裳,可别冻着!”
小丫头嫌碍事。
不到特别冷的时候绝对不肯穿厚衣裳。
嬷嬷前脚给她套上,她后脚就扯下来。
自己在的时候还能稍微管管。
自己不在……
夏如卿揉了揉额角,简直无法想象!
赵君尧却很淡定。
“那么多人伺候呢!
不会有事!”
“隔着这么远你就别操心了!”
夏如卿有些无奈。
“话是这么说,可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
“好歹是亲生的不是?”
赵君尧目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身体微微一动,好像触痛了某块陈年旧伤疤。
‘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
’
‘当娘的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
’
的确,当娘的是不可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可自己长这么大。
他的母亲,当朝太后,为什么就从未担心过自己呢?
从小到大。
他病了,是嬷嬷乳娘在整夜整夜地照看。
他伤了,是太医小心谨慎地替他治伤。
他累了,偶尔和大臣和兄弟畅饮一番,更多的时候是他一个人默默撑着。
后宫的女人只是他取乐、解决生理需要和传宗接代的工具,他从未指望过那些女人。
所以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孤独。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伤痛累,连他的母亲也不曾。
以前他总是骗自己:
皇室亲情本就凉薄,自己又是皇子,不应该总在后宫待着,要由父皇亲自教导才对。
有父皇疼爱他教导他就足够了,其他的他不曾奢想也不愿多想。
所以……
大哥景王病的时候,安太嫔彻夜祈福,他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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