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搬了个椅子让对方坐在自己身边。
“这次受审的,听说是陛下的人?”
毕竟是出自崇明十二剑的丁家,丁夫人知道这个毫不意外。
“嗯,不过事关重大,不好处理。”
“既然不好处理,那不如……就不处理好了。
律法怎么来,那就怎么判,你觉得呢?”
丁夫人不动声色的说道。
张泽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企图。
不过他也理解。
小舅子受了气,姐姐帮忙出下头,很正常。
更何况对方也没有干涉自己的公务。
难道“秉公执法”不应该?
确实不应该,因为这会彻底得罪李兆擎。
只是,很多话心里明白就行,却不能公之于众。
有时候自己就算想听李兆擎的,那也有很多掣肘。
“我知道了,放心吧。”
丁夫人听到这话点点头,随即行了一礼之后就走了出去。
“世上最厉害的风,就是枕头风,古人诚不我欺啊。”
自己能上位,丁家出力良多,否则一个寒门如何能在宰辅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十年?
张泽不但不傻,反而聪明绝顶,长袖善舞,如何不知道丁家这次的打算?
帮丁三涛出气是假,增加丁家在中枢的话语权才是真!
只是,这次比较麻烦了……
第二天,心烦意乱的张泽没带仆人,一个人轻车简从来到城西的“岁月无忧”酒肆,点了几壶浊酒。
一个人独饮独酌。
很快,文士abc悉数到场,他们都是当年张泽落魄时的好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随着张泽发家当了宰辅,他们也都陆续进入官场。
其中两人是言官,掌管官场风气,负责纠察官员不法的,另一个则是长安京兆府分管刑律的官员。
他们和张泽在长安自成一派,号称“嵩山四杰”(这四人早年在嵩山书院短期内当老师时结识的)。
四人说起关于银狐小队的这件案子,都劝说张泽明哲保身,严格按律令行事。
这种意见,自然无法让理解了皇帝意图的张泽开心起来。
酒喝得很沉闷,很快张泽便以公务烦心想要独处为由,起身告辞,离开了酒肆岁月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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