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皇贵妃姐姐会看什么眼色了?
臣妾怎么没看出来?”程悠若娇笑道。
龙非然也知道她是明知故问,便道:“你说呢?
说出来的话,朕赏你再见尚书一次,如何?”
“臣妾可说不出来”,程悠若笑道,“看来这一次机会只得错过了。”
她知道龙非然的意思,却是正因如此,才不想说出来。
逗逗他尚且可以,但是这话若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总觉得有些别扭。
她不想让自己真的能够体会到他的心思。
天一泱泱大国,平日里身处其中,倒也不觉得什么。
但是到了这万邦来仪盛事之时,还真是凭空添出了几许家国荣誉感。
看着浩浩荡荡的各国使队和着厚重的号角之声缓缓向蓬莱殿而来,程悠若忽然觉得,如果坐在自己身侧的人是龙陵夜该有多好?
他想要的并肩高处,便是这样的光景了吧。
可是偏偏她身旁的人是龙非然,而龙陵夜只是坐在皇坐左下首而已。
皇坐右下首是丞相华安丰,右二是陆元夕,而龙陵玉和龙陵睿,只分别坐于左二、左三的位置。
历届“万邦来仪”之时,王公大臣们所坐的位置,便是他们在朝中地位的体现。
倘若这一次万邦来仪盛会是年初举行的话,按着地位来排,龙陵玉应该坐在仅次于帝座之下的左首第一位上。
但是此时,龙陵玉被剥夺了兵权,去了大将军之职,只是一个分封王而已。
而如今掌管另一半大军的人,是龙陵夜。
即便他仍旧一副醉生梦死之相,却是谁也不敢冒犯。
况且龙陵夜早年征战杀伐,这些臣服国,多半都是他在马背上打下来的。
所以即便他现在不问世事、隐居九天行宫,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坐在仅次于龙非然的位置上,这个安排的确没有丝毫不妥。
但是让龙陵玉的地位次于华安丰,的确是龙非然有意在给龙陵玉难堪。
好在龙陵玉一副悠然神态,倒是学起了龙陵夜的态度。
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只是过来吃顿饭这么简单。
龙陵睿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一会儿来献舞的歌姬舞姬能够引起他欣赏的兴趣之外,估计他会一直保持这个盯着杯中酒作诗的状态。
“觉罗国太子长卿,为上国奉今岁贡赋,并觉罗国至宝天山狐裘一张……”司仪内监扬声道。
觉罗国的随行使臣抬着几箱今岁的金银,一一打开了给龙非然查看,边启禀道:“骏马两百匹,已奉上国天子之命,交由禁卫军指挥使吴大人领走。
余下黄金三百两、绸缎三百匹、觉罗国新收稻米三百石,皆在此处。
请上国天子查看。”
龙非然只是扫了这些贡赋一眼,便笑道:“好了,这些都不是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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