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言很挣扎要不要帮她瞒住张新杰,但看乔栖已经自顾自穿上鞋,捂着腹部就要走,也知道自己不帮忙,她也打算做到底了。
真是倔脾气的姑娘啊。
“……我知道了。”林敬言叹了口气,走过去将门锁上,拉着乔栖重新将她塞回被子里,可能是因为生病,林敬言觉得自己牵她比牵气球还要容易,“现在出去的话,很容易撞上他,不如就在这里吧。”
乔栖咬死了牙关,忍耐到稍微习惯一点才开口:“之后,怎么办?”
“这个交给我,你先好好休息。”
“……”
林敬言看着她茫然的眼,总觉得自己像在照顾什么脆弱的小动物,不禁苦笑了下。
他就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没关系,很痛的话可以说可以喊可以哭,抓我的手也可以,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又被这个人当成小孩子哄了。
就算他这么说,她也不是很知道该怎么放声大哭才能缓解痛楚,只有生理盐水被逼得不断流到脸庞脖颈,再跟热汗融在一起,好像他给她擦过两下,却根本不可能止住。
好像有电钻正凿着她的身体,几乎能给她穿出一个洞。
那种烧灼胃部的剧痛已经让她直不起腰来,越是使劲按下去就越是疼得厉害,不知不觉整个人已经以胃为中心蜷缩在林敬言怀中,而且浑身都汗津津的,希望他不用介意就好。
乔栖也只能在喘息间还能忆起一点羞耻感,再多的,都被痛苦冲散了。
隐隐约约,她好像听到有人敲门,还试图开门——是张新杰前辈!
乔栖脸色更差了,连忙握着床边栏杆想要坐起来,可身后的人却重新将她揽到怀里,嗓音低沉,用气音对她说:“别着急,慢慢来。”
林敬言呼吸听上去很平稳,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只圈在她腰上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掌骨宽厚,手指修长,有几点指腹还落在她病服,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贴着女孩腹部,轻轻按揉。
他压低声音,在耳边问:“是这里吗?”
“不、不要……”乔栖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脸色苍白多一点还是赤红多一点,“我、我自己来就好……”
“看来是这里了。”
乔栖再难受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羞得脚趾都蜷起来了,“前辈……”
虽然自己确实疼得没什么形象,但要前辈帮自己揉肚子,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呀!
乔栖尽力分拨出一点力道推拒身边这个人,“我、我自己来……”
对成年男性来说,她这点力道似乎比小猫抓人还薄弱得多,林敬言低笑一声,“别紧张,只是你太用力了,放着不管,感觉你会用错误的方式给自己止疼,先像这样适度一点,规律地揉,调整呼吸。”
“前辈……”
男人的大手揉弄在肚皮上,好像连疾病都能安抚,乔栖不好意思了,“前辈这样太不好意思了……”
“……为什么?”林敬言在短暂的沉默中询问,手底动作却始终没有停。
“因、因为我们又不是什么太亲密的关系……”到了这个地步,乔栖也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你这样认为的吗?
我以为共犯就是很不得了的关系了啊,所谓共犯,不就是你的痛苦,你的罪孽,你的代价我也帮你一承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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