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
就像我母妃说的,如果这个人是您,我们就能接受了。”
大长公主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呵斥:“你在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女子为帝有多惊世骇俗,我一无威信,不能够服众,二无亲信班底,撑不起一个朝廷,如何登位?
再者,太子乃是国本,我连个孩子都没有,朝纲怎么稳得住?
你瞎出这种主意,还说不是逼我?”
楼晏摇头:“义母这话不对。”
“哪里不对?”
楼晏说:“这三年来,义母临朝监国,怎么能说没有威信?
天下人已经习惯了大长公主代表室支,更进一步,虽然会吃惊,但不至于无法接受。
再说亲信班底,难道我们不是吗?
郑国公不是吗?
俞家不是吗?
凭我们撑不起?”
北襄太妃和楼奕齐齐点头。
“至于继承人,就更简单了,宗室里择一个或者几个过来,从小教起,就不信不成才。
义母如今将将半百,身体康健,只要再活二十年,就能教出来了。”
“……”
大长公主长叹一声,说道:“其实本宫心里清楚,国运已绝,皇位是该换人了。
北襄平定天下,战功赫赫,除了你们还有谁?
可能刚登位的时候,会有人非议,但是久了自然就正统了。
你们不必这样的。”
北襄太妃不悦:“你以为我们在做样子吗?”
“不是,但……”
楼奕截断她的话:“殿下,我先前说过,先祖立誓效忠姚氏。
这是承诺,只要姚家还有人活着,我们就会遵守承诺。
现在姚家活着的只有你了,所以我们愿意效忠你。
在这个承诺失效之前,北襄都不会称帝。”
大长公主神情复杂。
良久,她问:“所以,你们不是害怕人言?”
楼奕笑了下,带出权臣的睥睨:“这些年,北襄什么时候没被人说过?
我的父王,祖父,哪个不是让人防备着?
如果我们怕,就不会出兵了。”
北襄太妃说得更直接:“怕个屁!
别人说几句难听的话,能少块肉?
你干脆点,干不干?
要是干,我们助你登位,等你坐稳江山,就回北襄去,照样守着北境。”
大长公主很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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