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常备蜡烛实在太重要了!”她尽力用一种礼貌的目光打量着病人。
“女士,如果依然感到恐惧,适量的镇静剂会让你忘记它们。”
“谢谢,但我想我不会碰它。”
“我也会讨厌我成天都要打交道的东西,比如笔记本和脏手帕。”
阿加莎看到伯莎扭过头来,便继续滔滔不绝:“洗东西实在是件麻烦事,尤其是你得注意将贴身衣物与外套区分
。
开,否则有些为了降低成本而雇佣男性洗衣工的店铺会比你自己还尴尬。”她耸耸肩,“去教堂是好选择,圣泉可以连带着你的身体内部一起清洗得干净健康……据说购买赎罪券送长明蜡烛是教会古时候的惯例,我记得治安局的公共邮箱里经常会出现某人‘预订’的蜡烛盒子。
布鲁姆诺特遍地都是盖亚教徒,奥托也不派祂的信众干涉。”
“命运不需要信众。”虚弱的病人开口,“我们的祈祷对神明而言,是负担也说不定。”
“的确。
没有人喜欢认命。”侦探赞同,“最近神官们将赐福地挪到了一环区,距离这里不远。”
“发生什么了?”伯莎作出疑问。
如果有可以辨别人心的魔法,那么我的工作就大为轻松了。
阿加莎不知道她是否在装傻。
“有人死在了教堂。”她用最平淡的语气回答,甚至有些刻意了。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致命的开关。
“太不幸了!”伯莎睁大眼睛,显得更瘦了。
“女神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喃喃自语。
但说出这句话后,伯莎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除非他已经被神抛弃了。
被神遗弃!
太痛苦了……她一定会下地狱的!
这怎么行!”
“女士,你还好吗?”阿加莎紧张起来,“振作一点。”她注意到伯莎起伏忽然剧烈的胸口,好像她的心肺正在充气似的。
病人的脑袋歪在床上,凝望着窗口。
阿加莎一句话也不敢问了,她转身去拉动床头的绳子。
“不!
那盏烛台……鲜血……”弗纳夫人开始呻吟,“红的……油与血……”有泪水从她脸颊滑落。
“对不起……安德鲁,亲爱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阿加莎赶紧回过头,看到伯莎·弗纳的眼睛无神地盯视着窗沿,生命的光彩逐渐从里面消失。
最后,她的胸口静止了。
侦探几乎凝固在了原地。
许久,阿加莎迈步上前,拿起床头桌上的杯子。
杯底残留着气味刺鼻的液体,她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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