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承认,玫瑰比银百合要浪漫得多。”
“如果在教堂,他们会采纳你的建议。”
“我的建议可不多。”阿兹鲁伯夸口时的姿态非常类似冬青镇的老佣兵。
他有一对圆斑点似的眉毛,耳朵很扁,紧贴头皮。
他的眼睛中充满自信或自大的闪耀色彩,在一张肤色灰暗的宽脸上格外引人注目。
“为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劝言和祝福的小把戏,伊斯本爵士会付给我一口袋金币。
每一枚都成色十足,是阿比金币。”他得意地说。
“寻常冒险者一年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好像他原本是个冒险者。
当学徒问起时,他也承认了。
“苦修士也需要路费呐!
先生,我当然在冒险者酒吧里待过一段时间。
接受任务委托是磨练自己的一种方式。”
随即阿兹鲁伯愉快地说起在冬青镇的事,他用自己的魔法捉弄那两个倒霉的吸血鬼。
学徒曾亲眼见着黑巫师轻易将他们调换了位置,但好在这家伙并非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他说自己只是变了个戏法。
尤利尔明白巫师到这里来干嘛了。
无论如何,人总是要吃饭的,神秘生物也不例外。
他对此深以为然。
但在冒险者酒吧里填饱肚子是一回事,来到领主庄园,给贵族老爷们打工又是另一回事。
他在诺克斯酒吧里听闻佣兵们抱怨四叶城的官员,在威尼华兹和铁爪城也没少发现类似的言论。
在这点上,冒险者一贯认为自己站在贵族阶级的对立面,就连原本与威金斯家族有联系的诺克斯佣兵团也很少到霜叶堡去。
尤利尔原本不清楚其中的关窍,直到约克跟他分享这些知识。
“我们是自由骑手。”这个橙脸人西塔宣称,“不受任何人调遣。
委托和任务带给我们利润,但维系佣兵团的是友谊和荣誉。
我们绝不为贪婪放纵的贵族服务,这是我们的信条。”考尔德与他的佣兵们也确实这样做了,尤利尔不确定北方的冒险者是否也这么认为。
阿兹鲁伯恐怕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冒险者。
不过黑巫师还没有自己已经被戳穿身份的自觉,依旧对学徒大谈自己苦修的经历。
若是尤利尔没看见他对鲜美的鱼肉和奶酪大快朵颐,这份姿态说不定还能让他半信半疑。
“我去过很多地方。”这个开头是人们都喜欢用的。
但即便开头俗气了些,语气夸张了点……若是忽略这些小毛病,阿兹鲁伯的故事其实还充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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