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独苗也有独苗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师兄师姐不好相处或是不喜欢自己,不用担心处理不好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用想方设法在师父跟前争宠。
“师父,徒儿什么时候能乘骑大鸟?”翛然真人既然说了“吾唯有汝一徒”,就代表他已经承认自己了吧?
这样的话,叫他师父,应该没问题吧?
历君娥心中惴惴,见翛然真人没有不悦的神色,才算暗暗松了口气。
“灵兽桀骜,不愿屈于弱者,尔须筑基,方能驾驭灵鹤。”
“筑基啊!”历君娥有些失落,“徒儿听小姐妹说,她闺中密友的姐姐入归元门修行十余年,才堪堪练气三阶,徒儿这般年岁才开始修行,恐怕想要筑基,得几十年才行吧?”小姑娘对这个全新的世界尚且一知半解,对修行之事,更是连皮毛都不懂,只通过道听途说,了解到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而已。
她不知道,筑基是个坎儿,有些人年纪轻轻就迈过了,而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攀过那座高山,只能郁郁而终。
翛然真人听着爱徒的无知之语,却没有出口纠正。
在他看来,所谓约定俗成的惯例,只是大多数普通人的惯例而已,并不适用于所有人,天赋不算高的他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所以,他不希望他的徒儿被那些惯例所约束,修行,本身就是与天相争,与命相搏,徒儿这样“天真”下去并不是坏事。
聊着聊着,历君娥忘记了紧张与惶恐,翛然真人虽然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和腔调,可也有问必答,让历君娥更是放开了心防,渐渐对这个师父亲近了起来。
师徒俩出了城就下了马车,等车夫驾着马车没了影子,一声清脆的鹤唳骤然响起,随即,一只巨大的灵鹤从天上俯冲下来。
历君娥吓得躲在了师父身后。
“唳……唳……唳……”刺耳的尖啸变成了讨好的撒娇,个头儿骇人的家伙没有一点猛禽的自觉,作娇憨小儿之态,伸着细长的脑袋往翛然真人身上蹭。
只是,它那又长又利的尖喙带着有如实质的杀气,让人看着都胆寒不已。
翛然真人清冷的外表下果然有一颗温柔的心,他无视灵鹤那让人生怖的外表,如同对待稚儿一般,轻抚着灵鹤的脑袋。
“此吾徒儿,莫要为难。”
历君娥只觉得浑身一寒,莫名感到被那只大鸟讨厌了。
翛然真人却没发现他的爱宠与爱徒之间瞬间的交锋,将徒儿安置到灵鹤毛羽间,自己也坐了上去。
很快,历君娥就亲身感受到阿娘说得那种感觉了。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端,地上的一切都变得比蚂蚁还小,真是新奇又刺激。
而且翛然真人十分贴心,知道历君娥没有修为,恐怕无法承受灵鹤全力飞行时的厉风,特意让她钻到了灵鹤的毛羽间。
灵鹤柔韧的毛羽挡住了厉风,置身其中的历君娥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却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里面暖和,视野又好,她经历过最初的惊慌和加速飞行带来的不适后,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速度,美美当个“空中飞人”。
没多会儿,连蚂蚁般的仙城都看不到了,眼中除了蓝天白云,只有绵绵不绝的遍布着树木的山。
再美的景物,看多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
半个时辰后,历君娥开始感觉到无聊了。
只是,师父在仙鹤脖颈处坐着,外面风又大,不好跟他聊天,历君娥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往抱在胸前的包袱里摸,很快就拿出了一包肉干,窝在暖烘烘的毛毛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历君娥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一包肉干,灵鹤才开始“降落”。
“到了。”
历君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灵鹤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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