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是我们子芮福薄,也是他们没有这个缘分。
做不成亲家,也还是可以来往的嘛。
哈哈……”
不尴不尬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响了几下便没了声。
戏演到这里也该收场了,杨德言拉开了车门,陶然却看见杨子芮踩着颤巍巍的步伐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最后停在了顾淮云面前。
“你愿意出手帮助公司,我很感谢。
但这不是我今晚来这里的最初目的。”杨子芮扬着头,头发高高盘起,脖颈纤细修长,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
陶然往外踏出半步,留出一点空间给两人。
“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喜欢你了,一直到现在。
你的钱买不了我这十几年的喜欢。
淮云,你……”杨子芮哽咽的声音顿了一下,“可以拒绝我,但请不要用钱来玷污它……”
杨子芮十六岁,顾淮云十七岁,那她才十二岁。
杨子芮暗恋他的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没有,”顾淮云打断了杨子芮的话,“我没有看不起它,我会好好珍藏起来。
还有谢谢你的喜欢,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属于你的良人。”
他说话语气认真而且郑重,和刚刚杨德言假意周旋、虚与委蛇完全不同,她听得出他对杨子芮是真心诚意的。
借着风势,用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做掩护,陶然转了半个身,直至完全看不到两个人。
喉咙间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丝来路不明的酸意,心却是烦躁起来。
“子芮,听话,走了。”杨德言无奈催道。
顾淮云闻言,叹一口气,“回去吧,别冻感冒了。”
他的这一声叹息像一闷棍敲在陶然的中枢神经上,让她险些站不稳。
那一刻她竟鬼使神差地转过脸来,想看看顾淮云的表情。
视线刚触及到男人白色的衬衫,就看到男人伸手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杨子芮。
“淮云……”杨子芮悲悲切切地喊了一声,脸上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看着相拥的两人,陶然的呼吸困难了起来,随后右耳一阵嗡鸣声。
耳鸣了。
杨德言带着杨子芮坐进宝马车的后排,司机对着他们微微弓了弓身,也弯腰坐进驾驶室。
车缓缓启动。
曲终人散。
陶然的脑海里闪现过这个最负悲剧色彩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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